林牧聽著章青的話,心頭沉重地說不出來一個字。
站在重癥監護室外,章青轉眼卻看到了徐槿一。
前一秒還是蓄滿淚水的目光,下一秒就越發憤恨起來。
明明是寬敞的走廊,卻是狹路相逢。
章青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沖過去直接給了徐槿一一巴掌。
林牧沒想到章青會突然發狂,沒能攔住。
鄭嘉平事先察覺,拽住徐槿一的手臂,想要將她拽回。
可惜,還是晚了。
空氣里傳出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徐槿一左側的臉頰結結實實挨了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章青用了很大力氣。
一股子恨意和心疼,使得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揮出這一巴掌。
徐槿一的臉頰微微側過,感覺口腔有股鐵銹味。
左手拇指將下唇的血跡擦過。
動作緩慢,淺淺彎起的唇角,有種嗜血的殘酷。
最后趕來的何屹安,剛剛到場就看到了這一幕。
真心感覺徐槿一狠戾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他腳步往后搓搓,后背緊貼在墻壁上,呼吸都刻意放緩了許多。
章青不顧林牧的阻攔,張牙舞爪還要繼續往徐槿一面前沖。
她掙不開林牧的力道,只能嘴里還不停地吶喊,“徐槿一,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的女兒害成這樣還不夠?你還來干什么?”
徐槿一抹掉了唇上的血跡,笑著。
一雙含笑的眼睛微瞇,顯露出危險和戾氣。
停在面容上放蕩不羈的笑容,很刺眼。
她微揚著下頜,脊背筆直,態度出奇的倨傲,雙唇輕啟時,說的卻是,“當然是來看熱鬧。”
章青恨死不得把面前的人撕碎,緊緊咬著牙關,“沒錯,的確是我們家虧欠你,可你要是有什么恨什么怨,你可以直接朝著我們來,你傷害茵茵算什么!”
徐槿一像看戲似的站著,玩味的語調一點都不溫潤,“我怎么傷害她了?”
想到了網絡上的消息,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哦,你說網上說的那些?”
面容上沒有一點愧疚,越來越冷下來,“怎么,只準許你們背地里使手段?就不許我反擊?”
她攤開手,姿態氣定神閑,語氣很無所謂,直接刺一句,“再者,我說的,哪句不是實情?”
三年前,就因為林靜茵鬧出來的那些輿論,她的家門被砸爛,徐靜婉受到刺激,直接病倒住院。
那時候,可沒有一個人跳出來為她說話。
章青急促呼吸,臉色迅速憋漲,顫動的面孔像是下一秒就會喘不上氣,“說來說去,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來報復的。”
“是又怎樣?”徐槿一笑笑,態度極其不屑,“我如果要報復,你以為你能攔得住?”
指腹從因疼痛發熱的臉頰滑過,她出聲,“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哪來的底氣打出這一巴掌!”
章青歷經半生,對上徐槿一的眼神,只是一個瞬間,就讓人膽寒。
“看來,”她語速不急不緩,字里行間卻全都是明晃晃的威脅,“是真的不想要女兒了。”
章青瞳孔迅速放大,身體像篩子似的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身側的鄭嘉平攥住她的手臂,暗暗施力。
她總是這么嘴硬,如果真的覺得無所謂,完全沒必要來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