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上前彎腰賠笑地解釋,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對對對,公公還有什么不知道?如今皇后坐鎮中宮,各司都不清楚她的脾氣,一個個削尖了腦袋要求表現,咱們御膳房也不能落在后面啊。”
“哦?”
曹善祥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為首的青年太監:“田玉你也是這么想的?”
田玉微微垂頭,不說話,身邊幾人都急得直拉他袖子,逼他表態。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呵呵!真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奴才,素日里竟是我小看了大家。”
曹善祥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忽地站起身道:“既如此,走吧,就讓雜家看看幾位整出來的好菜是什么樣?夠不夠資格代表御膳房的臉面。”
說完昂頭出去,他身后幾人彼此看了眼,都嘆口氣搖搖頭,跟著曹善祥出門。
走過一條走廊,就來到了熱火朝天的御膳房。曹善祥厭惡地皺起眉頭,手里掏出一條手絹扇了扇,恨恨道:“都是這些不省心的東西,不然又是煙又是火的,誰他媽愿意過來。”
話音落,立刻有幾個大小太監趕上前,一邊拍著馬屁一邊給他扇風,只見曹善祥惡狠狠道:“行了,都別瞎忙活,田玉他們幾個做得菜在哪里?帶雜家過去看看。”
“是是是,您這邊請。”
一個中年太監看了面色蒼白的田玉等人幾眼,露出幸災樂禍的笑,一邊殷勤地給曹善祥帶路,嘴里也不閑著:“田公公那是咱們御膳房一等一的好手,人家做的菜,可不稀罕和咱們在一起,這不,都是在邊上這幾個灶上。”
曹善祥眉頭輕輕一挑,冷笑道:“那幾口灶不是給奴才們做伙食的?你們好大膽子,竟敢用這樣灶給皇上和娘娘做菜,怎么想的?”
“公公說笑了,專供皇上和娘娘御膳的灶也輪不到我們用,我們用的這灶,哪敢給皇上娘娘做菜?真的就是想為御膳房掙個面子。”
“放屁!御膳房掙面子用得著你們?”
曹善祥冷哼一聲,來到那幾口灶前,雖然他作為御膳房總管,很不愿意進這滿是煙火氣的地方,但對這里的格局布置還是熟悉的。
他就記得這幾口灶是出了名的臟亂差,專門給宮里最下等奴才用,從前他看誰不順眼,就罰來這些灶上掌勺。
那些被排擠的人上進無望,自然心灰意冷,哪還有心思收拾鍋灶?日積月累,這些灶黑乎乎的都沒眼看,反正貴人們也不可能踏足這里視察,那些地位高的宮女太監也不會吃這里伙食,又有每年的孝敬銀子,樂得不管閑事。
誰知今天再看,這些鍋灶竟然收拾的干干凈凈,和曹善祥印象里的臟亂模樣大相徑庭。
詫異之下,他忍不住放眼四顧,只見鍋灶之間的人雖然又多又亂,但是東南西北四個邊角的鍋灶,都是肉眼可見的比從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