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徑去了,這里安嬪看著她背影消失,臉色逐漸鐵青,忽地一陣風般回了寢殿,接著只聽“噼噼啪啪”一陣脆響,竟是將屋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這小蹄子……這小蹄子……她還沒侍寢呢,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就是會畫幾筆涂鴉,看看把她逞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敢讓我去她宮里,她哪里是邀請?分明是召見,呸!她以為她是誰……”
安嬪一邊砸一邊罵,直到累得癱坐下來,猶自喋喋不休。
她的心腹宮女彩繡深知她性情,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直到安嬪慢慢平靜下來,這才上前默默收拾,一邊小聲勸慰道:“娘娘暫且忍耐,馨貴人雖然入了皇上的眼,但能不能侍寢還不……”
“她想得美。”
不等說完,就被安嬪一聲暴吼打斷。彩繡立刻噤若寒蟬,只聽主子喘了幾口粗氣,忽然惡狠狠道:“若說這后宮,從不缺勾心斗角捧高踩低,今日若是芳嬪也就罷了,或者死了的榮嬪也行,但獨獨她不行。從小到大,她就是我的跟班,如今她憑借畫技先得了寵,就妄想著壓過我?呵呵!她做夢。”
“是是是。”彩繡連忙附和,心中無奈道:聽說壽寧宮那邊又開始念叨催子經,這一回皇后再沒理由獨占君寵,一旦皇帝開始臨幸其他妃嬪,順嬪和馨貴人侍寢就都在眼前,你再生氣又如何?難道還敢把皇上綁到這里來?
正想著,忽聽安嬪冷笑一聲:“她不是想侍寢嗎?好啊!我成全她。”
咦?
彩繡驚訝抬頭,只見安嬪笑得一臉陰狠,悠悠道:“侍寢吧,就算壓過我一頭也沒關系,我等著你被踩到泥里的那一天,這世間最難受的滋味,就是得而復失,從高高的云端,被一腳踹進萬丈深淵。”
“娘娘。”彩繡嚇了一跳,以為安嬪是氣瘋了,卻見她看過來一眼,淡淡道:“鬼叫什么?本宮沒瘋,我只是忽然想起,當日馨貴人不是有一個相好的嗎?”
彩繡愣住,想了好一會兒,才猶豫道:“您是說?那位陳公子?”
安嬪點點頭。彩繡忙起身道:“可陳公子不過是個沒落的男爵,且他們陳家人丁稀薄,所謂的陳府,只有他和一個老仆,靠著巴結咱們家二少爺,才能勉強度日。別說馨貴人如今已經進宮,就是不進宮,她和陳公子也斷不可能在一起,再說,馨貴人也沒喜歡過陳公子啊。”
安嬪看了彩繡一眼,冷冷道:“我處心積慮,難道是要成全她?那個陳勇人如其名,有勇無謀,家里也沒人,叫我說,正好是個合適人選,過兩日宮里要選拔侍衛,他身家清白,倒是可以一試。”
彩繡不明白安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不敢問,只在當地站著,只見主子瞪了她一眼,淡淡道:“行了,收拾好就下去吧。”
“是。”
彩繡心中惶恐,總覺著主子在醞釀一個很大很大的陰謀,可是她又不敢勸,只能暗暗祈禱:害人就害人,可千萬別引火燒身,千萬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