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被李牧親點為統兵大將,邊上兩人也都是同樣身居勇力的人,因此被派遣來充當副手。
“贏鈞不過一群跳梁小丑罷了……”韓倧眼底閃過一絲兇厲,一拳砸在退變的長鉞上面:
“我楚國男兒堂堂正正的打過去,他可敢出來露頭?躲在暗中伺機待伏又如何?真當找不到他。只要等到贏鈞露面,我一鉞砸死他……時無英雄,才使豎子成名!”
說話間,韓倧右臉上一道橫著的疤痕隨著肌肉扭動,宛如活過來的蜈蚣,丑陋而猙獰,平添了五分兇惡。
身邊,魏將李黎皺了皺眉頭,旋即沉聲說道:“我家君上有交代,讓我們千萬小心,將其逼退就可。贏鈞有萬夫不當之勇,手下同樣有悍將隨側,麾下騎兵更是秦軍精銳。咱們雖然車騎三萬,但未必能將其殲滅,若不謹慎,恐怕被對方所趁。”
“那是你們魏軍膽小,被他打怕了。我等三萬車騎大軍一出,對方必定陣腳慌亂。到時候,三萬車、騎大軍一圍,贏鈞就是騎著天馬,也休想從大軍之中跑出去。他娘的,這還沒有開打,你就想著打不過,你是不是怯戰!”
李黎豁然從地上站起來,怒視對面的韓倧:“胡扯!我大魏豈有貪生怕死之人。只是自古兵事自然考慮周全,未算勝先慮敗!”
李黎與韓倧二人幾乎就要吵起來,一旁趙離頓時頭大,沒有了高層的彈壓,下面的人頓時就沒了約束。
但是,趙離當即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將他們隔開,安撫他們坐下,更是接過親兵手中的水袋,遞給兩人消消氣。
此刻還未接戰,內部絕對不能出現矛盾,否則戰時容易出現紕漏,恐為敵軍所乘。
正此時,外面忽然有一名斥候奔過來,指著外面喊道:“啟稟將軍,著火了,長平方向火光映紅夜空啊!!”
“什么?”趙離三人瞬間驚的從地上站起,水袋都掉在地上,水花亂濺。
但是,下一刻三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跌跌撞撞的沖到了搭建的瞭望臺上,向著長平方向瞭望了過去,眼眶徒然瞪圓。
百里外的夜空此刻赫然渲染成了深沉的朱赤之色。
“定是贏鈞收到消息點燃了長平大營,繼而逃遁。”
“大軍的糧草還在里面。”
“立刻趕過去搶救糧草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頃刻間就奔下了高臺,向著各自麾下大軍下達命令……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距離,兩方斥候正在激烈的廝殺,而贏鈞率領的大軍已經做好下一步的戰斗打算。
夜幕深沉。
贏鈞翻上了烏騅馬背,他的身后包括典韋在內,黑壓壓的虎豹騎俱都上馬。
“主公,長平大營火勢沖天,回援的車騎大軍必然已經驚動。”李存孝打馬而來:“說不定此時已經整頓兵馬加速向著這里趕來,正是我等殲滅他們的好時機。”
話音剛落,典韋就在馬背上興奮的笑了起來:“我老典新投主公麾下,正愁無有所報,今晚定要大開殺戒,為主公破滅車、騎大軍。”
他已經見過了背嵬軍,對于背嵬軍萬分滿意,更是第一時間就融入了背嵬軍。
此刻,他只想帶著背嵬軍殺穿對面的車騎大軍,以報贏鈞知遇之恩。
“前路不管誰來……”贏鈞目光如電一般望向前方夜幕,一抖韁繩,烏騅馬跑動起來,踢踏的馬蹄聲蓋不住洪亮的命令:
“……誰擋誰死!出發!”
夜幕涌動,寂靜大地悄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