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妹妹不愿多說,只是二位姐姐也都看到了,我回來的這幾天都一直歇在府上,連督察院的門都沒進去過。關于最近京都城里那幾個歹人的事,當真是一點兒都不知情。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夏悠悠語氣誠懇,說話間雖一直低著頭,但余光卻仔仔細細將身旁二人的臉色看得真切。
直至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繼續道:“我知道的呀,都是些以往的案子。都是些大官公子之類的私事,沒什么新鮮的,更沒什么好說的,三姐還是不要打聽了吧!免得聽了害怕,要怪罪的。”
“那就說你之前辦過的案子,挑有趣的說。”果然,夏秋月如她所料的那般,自是不會輕易放棄,拽著她問個不停:“四妹呀,咱們府上,除了哥哥們能自由到處走動,我們姐妹幾個里面,可就只有你能隨意外出了,還能見識到那么多好玩的奇事!你今天可得好好說說的,不然不讓你走。”
好玩?
什么時候人命關天的辦案也成了好玩的事了?
夏悠悠心中暗暗嘆息,要不是她今天帶著目的,可真不愿跟著幾個在這多啰嗦。果真就不是一類人。
“好吧.....那就說幾件。”她坐直了身子,學著那茶館的說書先生的模樣,專門挑了那稀奇古怪的案子去說,甚至還主觀添加上了好些恐怖氣氛,結尾再說說督察院里對待犯人常用的幾種酷刑。
怎么夸張怎么說,怎么嚇人怎么說......總之,她今天就是奔著這目的來的。
只是當她好一番大說特說,終于察覺到口干舌燥需要歇一歇的時候,卻發現夏秋月坐在一旁,竟滿臉露出崇拜向往之色,絲毫不覺得害怕:“早知道這么有意思,我就同你一起去考督察院了。”
這簡直讓夏悠悠大跌眼鏡:“不是....你不覺得,我說的這些很殘暴,很血腥,很....嚇人嗎?”
夏秋月搖了搖頭:“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可害怕的。四妹你遇到了這么些事,不也都不害怕嗎?”
“四妹不害怕是因為四妹有本事,督察院那種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得了的。”夏婉月不知何時距離二人稍坐遠了些,神色間都帶著一些個不自然:“好了,這青天白日的,二位妹妹也別再說這些了,什么死呀活呀的,也不嫌晦氣。”
“說這些怎么了?”夏秋月冷哼一聲,神色間是抑制不住的嫌棄:“二姐覺得晦氣,大可以先回去,又沒人非要留你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姐的手腳都被我們綁住了呢!”
“好了二位姐姐,怎么好端端說著話,竟然又吵起來了呢!別回頭又叫祖母聽到了該不高興了。恩.....大家都吃點果子吧,也能解解乏。”夏悠悠端起杯茶水遞過去:“不過卻如三姐所言,持身正,這些事自然就沒什么害怕的,可二姐既然不愿聽,妹妹不說了便是。”
“憑什么她不喜歡就不說了?說,就繼續說!”夏秋月將手中的杯盞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怒氣已灌滿了眉眼。
她從小到大就是個不聽勸的,別人越是攔著,她就只會越生氣。這點夏悠悠清楚的很,否則她剛才也不會說那些話。
結果也確實如她所料想的那般:兩個早就積攢了許多怒氣的人,若是一旦有了言語上的沖突,便會很難再壓制下來,只會不受控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