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終歸還是有些不忍:“還有,人死不能復生。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別把自己給拖累病了。”
“用不著你在這假裝好心!”
夏悠悠徑直走進了書房,像是沒聽到身后的人說了什么,更沒管她究竟是什么表情。眼下,她也管不了太多,她心里有她即將要面對的事情。
夏翊的書房,她極少進來,這地方對她而言,也陌生的很。
包括面前這個人。
自從她聽了李叔說的那些話之后,再面對這個人,對她而言,僅存的那份父女情誼,像是也消散了不少。她潛意識里不愿相信李叔說的那些話,可偏偏,感覺這東西,是最直接的。
“你去見了那個老東西?”蕭恒背對著門的位置,輕聲道。
夏悠悠沒有否認,而是仰起了頭:“你叫人跟蹤我?”
“那是為了你好,你可知他是什么人?就去見他!你行為這樣冒失、不計后果,可知很容易便會被人扣上私聯敵國暗探的罪名。到時候不僅是你,就算是恒兒,他在督察院里的職位也要被你連累!”
“我想不了這么多,大人也不會如父親這般,去計較這些官場利弊得失。”夏悠悠心中有氣,說話自然沒什么好態度:“就算今日的事,被什么人扣上什么帽子,我自有法子,不會讓大人白白同我一起受累。只不過今日跑這一趟,我倒是不后悔。”
“不后悔?等到有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晚了!那個老東西可是又對你胡說了些什么?”
“沒什么,只是一些陳年敘舊的話,父親不愿和女兒說的話罷了。”夏悠悠不想再說起這些,突然轉移話題道:“對了,聽說柳姨娘的事,也是父親的手筆?自我回府以來,瞧著父親對柳姨娘偏愛有加。不料,一旦出事,父親處理起來倒是毫不手軟。”
“這就是你跟為父說話的態度嗎?”夏翊轉身,眼中原本是滿含著怒意,可是一旦目光落在了夏悠悠的身上。看到了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帶著某個人的影子,便又心軟了下來:
“你這般作風,實在太不像我了。”他嘆了口氣,像是感慨,又像在自言自語。
“柳氏在府內行巫蠱之事。這乃是我武國的大忌!傳揚出去,別說是她,就是整個夏府,也難逃干系。我這么做也實屬無奈之舉。縱然會顯得心狠、不近人情,卻也再無其他兩全的法子。”
“父親這些話,自不必在我面前說。倒是可以去婉月姐姐那提起,畢竟父親這回可傷透了她的心。”夏悠悠淡淡道。
夏翊看著面前的這個人,突然覺得有諸多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想來也覺得悲涼,從什么時候起,和自己的女兒說話也變得這般難堪了。
“好了,今日叫你過來也不是為了爭吵的。你這次偷偷去見他們那幾個老東西的事,不僅我知道了,陛下也知道了。不過,念在舊情的份上。陛下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派人去召見了他們。眼下,人應該已經進了宮。”
“你們派人抓了他們?”說了這么半天的話,夏悠悠聽到這,才當真感覺到了心急。
這才多久的功夫,他們這邊剛回了府,那邊,人都已經被抓去了宮里!怪不得剛才李叔如此急切地催促他們走,她還覺得有些異常。莫非是李叔早就察覺到會有大禍臨頭?
“你著急什么?都是故交,不會拿他怎么樣!等說完話,陛下會派人將他們遣送回去。”夏翊冷著臉,看向面前的人:“到時候,也會讓你和蕭恒二人一起去姜國。陛下也是念著舊情的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便去看看你母親待過的地方。圣旨不久便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