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著簾子進來,頓時就被馬車內突然多出的一個人給嚇了一跳。
“這又是誰家的公子哥,長得如此俊俏?”李懷開口打趣道。
小七聽聞,面色一紅將藥遞了過來,突然將頭埋的很低。
夏悠悠見狀,連忙開口護著:“李兄莫要再打趣我身邊的人啦!否則,要是將這丫頭給嚇跑了,日后,我身邊的活,可都要由你來干了。”
“你我可伺候不了,不過蕭兄或許愿意。”
貧了幾句嘴,夏悠悠懶得再跟他啰嗦,便接著給蕭恒上藥。
只是不料李懷方才還在嘻嘻哈哈,這會兒又突然伸手摁住了她手里的藥:“等等。”
他將藥放到鼻尖聞了聞,又用小手的拇指蘸了些放到明亮處看了看:“這治療外傷的藥,可是咱們督察院得東西嗎?”
“沒錯,出發前從庫房里取的。”
“莫不是采買的人動了手腳,這藥的成色怎么瞧著不對?像摻雜了什么東西。”
李懷在這些事上從來不會開玩笑,幾人頓時便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小七立馬就慌了:“怎么會,這藥是奴婢親自拿來的,中途并沒有動分毫的呀?”
“自然不是你,這藥可不是尋常人難得的。”
“難道有人要害大人?”夏悠悠神色緊張,看向一旁的蕭恒:“那李兄可能識得這是什么?”
“沒見過,只是瞧著不太像常見的藥物。咱們身邊若是有什么大夫,拿去一看便知。”
“大夫倒是沒有,用毒高手倒是有一個!小七,去請李叔和呂思清小哥過來。就說......就說我這里有幾瓶好酒要贈與他。等等,面色別如此慌張,別把別將這件事情泄露了出去。”
“是,奴婢現在就去。”
事發突然,幾個人一時間都沒有緩過勁來。直到見著李叔帶著呂思清過來,給蕭恒換了藥敷上,又安撫他睡下,這才去了休息用的帳篷里,將這藥的事細細說了。
“敢問一句,這毒你們是從何處發現的?”李叔似乎已經斷定出了此毒藥為何物,臉色有些難看。
夏悠悠看著他這般反應,心中也越發的忐忑:“在大人的藥里面,莫非.....?”
“你先不要急,此毒名喚為‘醉’。中毒者起初只會呈現出嗜睡的癥狀,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里,總是容易昏昏入睡。可這也是一種慢性度,需要長久服用,中毒者會逐漸變得徹夜不能寐,失眠多夢。久而久之,夜晚白晝都會異常清醒,很難再入眠。待到毒性深入骨髓之后,便只能疲憊不堪,死路一條了。”
“那此毒可能解?”
“此毒若是中毒不深,只需停藥,再開幾副方子調理調理即可。只可惜,我只會用毒。調理身子,還得看老黎的,但他又不在。不過好在你們發現的及時,看著瓶藥還是新的,尚未開封,應當是暫未曾用過。”
“好險。”聽大胡子這么說,夏悠悠等人才稍稍松了口氣:“好歹毒的心思。”
“不過,此毒無味,只微微呈現出淡藍色,極難被察覺到。除非抓到下毒之人,永絕后患,否則,將會防不勝防啊。”大胡子道。
的確,用毒之人,心思歹毒。竟將這毒藥放在了混在了治療外傷的藥物之中,還真是叫人難以覺察。要不是剛才李懷發現這外敷藥的顏色不對,恐怕眼下都已經用到蕭恒身上了。到那時她怕是要后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