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這般安靜,倒是叫人好奇的很。
呂思清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輕地拍了拍一旁的人,示意夏悠悠去看,他又伸手將手里的火折子舉得更高了些。
“悠悠姐,你有沒有發覺墻上的燈盞,和咱們手上的火折子光的顏色有些不同?”他說著。踮起腳尖,勉強將火折子與那墻壁上本就有的燈盞放棄,對比。
他不說倒還沒有發現,一說確實如他所言,當兩個燈光被并排放到一起時,對比便越發的強烈起來。
他們帶的火折子乃是督察院中秘制的,優點就是使用時間長,煙少,且最大程度的亮堂。燭光的顏色像尋常的燭火一樣,微微泛黃。而壁畫上的那兩盞燈,也不知用的是什么燈芯和油脂,點燃后,竟微微泛著一層淡淡藍紫色光芒!一對比之下,看得尤為清楚。
“也許是之前的工藝和現在的不同吧,沒什么大驚小怪的。”夏悠悠道。
只是這話才剛說完,又見到呂思清搖了搖頭:“可是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這壁畫上的人,好像是會動的。”
他說著,微微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視線放得更低了些:“特別是從這個角度看,最為明顯。”
大家見他一副極度認真的模樣,并沒有絲毫要開玩笑的意思。便知他沒有說假話,也都紛紛蹲下身子,將自己的視線移動到與他視線的同一高度上。這么放眼看過去,果然如他所言,墻上的壁畫竟然動了起來!
夏悠悠頓時看得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畫面,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要知道,這墻上的壁畫,指不定是多少年前被人畫上去的。雖有正常人類的形狀,可卻是平面的,無論是五官,還是手臂腿腳,所用之線條都有種特別的僵硬感,看著很像變異的人類。這種畫平面看看也罷,若是一旦流轉起來,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如此刻,夏悠悠就覺著自己被一匹馬給瞪了幾眼。
這種詭異的視覺效果,如果不是呂思清還真難以發現。不過之前他們都是以成年人的視線平視過去的,根本瞧不見任何端倪。而呂思清畢竟還只是個半大小子,個子還沒完全竄高,正好以他的視角發現了這些異常。
“我知道了,是因為光的顏色。”蕭恒說著,便叫大家把手中的火折子全都吹滅了。
頓時,四周瞬間就暗下來了不少,暗室里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墻上原先就有的那兩盞燈火了。沒有了其他光源顏色的緩和,這里瞬間像是縈繞在了一層藍紫色的光輝之中,那墻上的壁畫,也在此種光芒的映下,顯得越發奇怪,流轉的更為清晰!不僅蹲著的視角,就算站起身也能看出,那些畫就像是在微微閃爍一般,與之前他們所看到的相差甚大!
“應該是畫這些壁畫的材料中混入了什么東西,與這燈盞中所散發出的藍紫色光起了反應,才會有這般效果的。我們所看到的畫面在流動,實際上是因為光線在不同光的照射下,所反射出的光不同。這些再折射到我們的眼睛里,就會如我們眼下所看到的這般。”不等眾人說話,夏悠悠就率先解釋道。
她到底還是從21世紀來的,雖在這個時空里,遇到了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但每次再面臨難以解釋的詭異之狀時,她的第一反應都會是用科學的思想去解釋它。就如同現在。
其實一定程度上,這也算是給自己吃下了一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