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他與蕭恒二人掉下湖時,摔得不輕。從地上的那些血腳印就能看出,他二人中至少有一人受傷了。血腥味刺激到了頭頂的樹,他們才會突然被拽上去。這也正好印證了呂思清先前得猜測:‘他們是走到一半時,突然被什么東西給拽走的。’所以從腳印看,才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原來是這么個蒸發法。
夏悠悠想到這,猛然抬起頭:既然夫子在這里,那蕭恒會不會也.....
“別找了,他不在上面。”顧清說著,示意她去看地上那截樹藤:“這東西是我從宗成旁邊看到的,能看出是被人掙脫割斷后,垂落下了很長一截。他應該已經跳進了湖里。”
他看了看水面。
夏悠悠這才跟著稍稍松了口氣。
幾個人將宗成的尸體收拾了一下,又找了處離水遠的地方,給他搭了一座簡易的墳墓。
這玩意兒也屬實只是為了一個心安。畢竟葬在這種地方,頭頂是那種會捆人的大怪物,還掛著那么多尸體;臨湖的水里又有那么多的食人魚,還有一條似蚺又似蛟的東西。就算死后住在這兒,也是鬧心很。
不過他們也別無他法,自身都難保了,想帶一具尸體上去更是困難。更何況,就像呂思清說的:宗成他追尋了這么多年的長生不老,他這輩子的軌跡,幾乎就是與鎖龍井密不可分的。如今死了,能與這鎖龍井相伴,興許也正合他的心意。
在埋人之前,在得到了顧清的允許下,夏悠悠還是從他宗成的身上取了一些血出來。用她自己親手做的羊腸手套裝著,密封好,塞進隨身的包里。畢竟他們此行就是為了解開蕭恒身上的蠱毒,說白了,就是為了取到這養蠱之人的血。一路經歷這么多,不能白來。
雖然這樣做很不道德。
夏悠悠伸手捏了捏錦囊中裝著的血,尚且還算溫熱。嘆了口氣,朝著宗成的方向拜了拜。
接下來就只剩下找到蕭恒了。
幾個人又重新回到了湖邊,將原先漂浮在水面上的那兩具尸體都撈了上來。
他們剛才分析過,先前那些食人魚之所以來的如此突然,想必應該是算準了時間要來吃這些死漂的。沒想到遇到了他們這些大活人!再后來又被那個大家伙給打斷了。
三人猜測,這些尸體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掉下來一部分,水中的食人魚就依靠著這些東西而活。
這都相當于定時投喂了。
這個鎖龍井也不知是誰修建的,竟然如此巧妙地利用了‘樂’這種對人血異常敏感的植物,又懸掛了如此之多的尸體在上面。層層疊疊,不僅近處,甚至連看不到邊的更遠處,也一層一層的掛滿了。
竟然豢養食人魚。
看來修建這里的人是不想有活物能下到水里。
水中的那兩具尸體已暫時被撈了上來,就是怕那些怪魚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去而復返。再者,他們也算不準頭頂這些尸體下一次集體掉落是在什么時候?仨人也不敢再等,必須趕緊出發,別回頭再將那些東西招惹來。
“既然蕭恒很有可能就在湖底,我們還是抓緊下去吧。”顧清看了一眼頭頂。
夏悠悠點了點頭,緊接著也看了眼頭頂,只覺得在這樣的氛圍下,那些尸體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墜落下來,
身上的衣裳還沒有完全干,眼下就又要進到這水里了。這回誰也沒敢再鬧出什么大動靜,好在也還算順利,并沒有遇到任何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