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這才是眼下之關鍵。要說這一路,可真是九死一生。他們幾個好端端的人,在下面被折騰了一番都是要死不活的,更別說蕭恒這個被蠱毒折磨的人了。再者,他一個人消失的那段時間里,也不知究竟遇到了什么,他為何會獨自一人去到深淵下,又在暈倒前看到了什么?為何會像受到了巨大刺激一般,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些問題他們都無從得知,須得趕快將人帶回去,早些醫治!
回到使團的營地里,李叔他們已經等待多時。
看到這一幫孩子出發前都還好好的,回來時一個個的,衣衫襤褸,氣息奄奄。驚詫之余,趕忙招呼人將大家伙都集中扶進了帳篷里。
終于把蕭恒帶了回來,交到了李叔手上,又交代了幾句。幾個人忙被安排著去洗了個澡,換下又臟又臭的衣裳,別的話都來不及多說,隨便草草吃了幾口,就隨地躺下睡去了。
太久沒睡,加上身心俱疲,這覺也不知睡了多久。
等夏悠悠意識醒過來時,便聽到小七守在床邊低聲啜泣,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這丫頭膽子小,定是被她回來時的那副鬼樣子給嚇到了。她本想坐起身來安慰幾句,可奈何身上實在酸痛,像散架子了一般。還沒動了,就到處都疼得厲害。嗓子里也像是有一團火燒得直冒煙,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意識終究還是被困意所打敗,沒多會兒就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
帳篷外有人燃起了火堆,還能聽到隱隱的說話聲。
睡了這么一覺精神是恢復了不少。夏悠悠感覺到嘴里泛起一陣苦味,應該是睡著時被喂過什么苦藥,如今回味起來,難受的厲害。
她終于坐起身,想要找口水潤潤嗓子,不料卻把一旁睡著的小七給吵醒了。
“姑娘,你終于醒了,你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沒睡傻吧?”小丫頭哭哭啼啼,一雙眼睛紅的跟個兔子一樣。
“我沒事,有水嗎?”夏悠悠指了指嘴巴:“苦的很。”
“有的。”小七連忙從一旁的桌上端過一杯涼到合適溫度的茶水遞上前:“姑娘慢點喝,這里還有姑娘愛吃的糖點,剛才姑娘睡著的時候,蕭大人送過來的。”
“大人?他已經醒了嗎?人沒事了?”
“醒了,幾個時辰前就醒了。奴婢瞧著大人臉色好了不少,都能四處走動了,想來是恢復的不錯。來看望姑娘時,還在這坐了一會兒。這糖點就是那時候帶來的。”
“那大人可有說什么?”
“說什么....哦,說是李大伯配的藥都苦的很,常憂辦差特意給他回來帶了些糖點,他不喜歡吃甜的,就都帶給姑娘你了。”小七說著,面色上露出難解之神情:“可奴婢就不太懂了,常憂大人不是蕭大人的貼身侍衛嗎?跟了這么些年的,竟然還不知道蕭大人不喜吃甜的。也太不細心了!”
“哪兒是不細心,分明是很細心。”夏悠悠笑了笑,小心拿起一塊糖點塞進嘴里。
“姑娘這話的意思,是.....”
“沒什么,我去看看大人,你就別跟著了。”
掀了帳篷出去,就感覺到有一陣涼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