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魚是活的。
冷冰冰,黏糊糊。
在落入霍明玨的手中以后,那條魚垂死掙扎,跳起來的瞬間,差點就甩了霍明玨一巴掌。
霍明玨沒有一絲絲防備,表情呆滯。
眼看著那條魚掉在了地上,傀儡急了,立馬又撿了起來往霍明玨的手里塞。
“不用了,不用了。”霍明玨連連拒絕。
傀儡想了想,又把那條魚塞了回去,在水桶里跳了一條最大的。
不需要說話,霍明玨仿佛都能看出傀儡的意思。
你看,這么大一條!
這下行了吧?!
霍明玨終于有機會親身體驗了一把過年跟親戚拉拉扯扯的全過程。
“我不吃魚。”霍明玨連連拒絕。
傀儡不聽,又換了一條彩色的魚。
這條好看,這條總可以了吧?!
霍明玨無語凝噎,跟傀儡無法正常交流,只能轉頭看向容天昭。
容天昭在室內依舊打著那把油紙傘,坐在了位置上開始泡茶。
他頭也沒回,淡淡地說道:
“小槐說,這是免費的。”
霍明玨:“……”
不,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她要魚根本沒有用啊,還是活的!活的啊!
傅禛明看不下去了,將那條魚搶了過來。
“行了行了,你們就別打了,這條魚給我吧,我等會兒帶到廚房烤著吃。”
傀儡氣急敗壞,端著水桶朝著傅禛明的腦袋蓋了下去。
“嘩啦啦啦啦……”
一時間,這金碧輝煌的瑞士酒店變得格外地接地氣。
準確來說,不止是接地氣,而是接水氣。
一地的水,嘩啦啦地淌。
一地的魚,在旋轉跳躍。
霍明玨:“……”
她以為需要防備的是幕后黑手。
現在看來,她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比起所謂的幕后黑手,更要警惕的是這群精神病院在逃患者,稍不留神就會被氣得當場去世。
……
十幾分鐘后。
霍明玨把自己身上的魚腥味全部洗干凈,換了一身衣服離開。
至于容天昭與傅禛明,兩人一傀儡,都留在了原來的房間。
抓魚的抓魚,擦地板的擦地板,泡茶的泡茶。
總而言之,霍明玨不打算要那個房間了,她嫌晦氣。
霍明玨剛離開了房間,沒多久便有一男一女走上前來。
“霍小姐,您終于醒了。”
“你們是?”霍明玨有些警惕。
“我們是隨行保鏢,負責您的出行安全。”女人介紹說道:“我是喬娜,這位是喬森。”
霍明玨并不習慣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說道:“我自己一個人逛逛,你們不用陪著。”
喬娜抱歉地笑了笑。
“霍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雇主的吩咐,是要我們時刻跟隨。”
“再說,附近的小偷實在猖獗,防不勝防,有我們在也更加安全,也可以為您充當旅游向導,您說呢?”
霍明玨也笑了笑,“看來我沒什么好說的,只能說好。”
雇主自然就是閆梟,誰還能違抗他的命令?
這舅舅可真行啊,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感動到她好想有機會把那位爺暴打一頓。
反正自己繼承了上古醫術,打得半死再救回來也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