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前輩您在說什么呢！我這都已經和客人說好了！”褚陽急了，“您不是說您養不起嗎？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把自己姑姑的兒子賣了，這件事，你們族長不知道吧？”
姜岐看著褚陽似笑非笑。
褚陽臉一僵，“我只是旁支，族長不會管……”
“的確，可如果我去說呢？”
她下巴微抬，眉梢上揚，竟從黝黑平凡的臉上覺出矜貴來，“別忘了，我可是你們褚前輩的妻子。”
褚陽當真被她這幅姿態唬到，可最終，還是五百靈石的誘惑更大。
“一個凡人，叫你兩聲前輩，你不會就真以為我們褚家承認你了吧？想當褚前輩的妻子，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勸你老實回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姜岐沒太大意外。
她自然不會被之前褚陽的態度蒙蔽，能被荀聲抽出魂魄封進妖獸身體里折磨致死，能是什么好貨色？
看了眼再次陷入昏迷的荀聲。
罷了，既然曾對她懷過一絲希望，她若不應，豈不失望？
手放在腹部，輕輕撫摸。
“我不夠格，那加上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可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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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里，沒有一絲亮光。
黑暗深處傳來“咯吱咯吱”骨頭作響的聲音，還有‘桀桀’的怪笑聲，令人頭皮發麻。
“父親，您慢慢吃，我去把這些用不到的丹藥賣了，很快回來。”
須臾，少年從黑暗深處走出來，眼眸黯淡。
他關上門，轉身看到扛著荀聲慢吞吞往回走的姜岐。
“姜娘子？”
向禪走過去，剛好看到被姜岐扛著的荀聲身后的尾巴，驚奇道：“這是……”
“褚……相公家中小輩，家里人養不起，打算把他賣了，可他畢竟是相公家中的小輩，我不忍心，所以帶了回來。”
“打算把他賣了？”向禪一臉不可置信，“他父母呢？”
姜岐便把昨晚還有剛才的事情說出來。
“把自己親人賣了也不怕遭報應！”
向禪氣的整張臉都紅了，與之前的老氣橫秋相比，此時倒是顯得有些少年氣。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能吃多少？就算供不起珍稀靈草，總可以給口飯吃，竟然還想把親人賣了換靈石，畜生不如！他現在在哪兒？我非要教訓他一頓不可！”
姜岐莞爾。
“你別激動，他最后不是也沒得逞嗎，現在他估計早就離開霄云城了。”
向禪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所以你打算養他？”
姜岐點頭。
“可是……”
向禪遲疑，姜娘子家中本就不富裕，后來救了褚大哥那一年里更是將家底掏空，如今最值錢的恐怕就只剩那個院子了，更別說姜娘子如今還懷有身孕。
家徒四壁，懷有身孕，還有個需要大量珍稀靈草吊命的，這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