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說到一半，趙經紀人停頓下來。
他臉上露出復雜神色，似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回味某些事。
秦阮直覺他后面的話，會再次挑戰她的三觀，讓她對李曼寧的同情上升。
趙經紀人低笑一聲，笑聲愉悅夾雜著惡意：“我怎么可能讓她毀了我的事業，大家那么辛苦才成就了她如今的風光。
所以我跟李先生李太太為她安排了手術，提前把孩子剖腹，孩子出生后，李曼寧前幾個月都沒有見過，為了讓她聽話繼續發展事業，李先生李太太允許她一周見一次孩子。
這兩年來，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直到上個月孩子也死了，李曼寧生前還不斷發脾氣想要見孩子，可她至死都不知道孩子死在她前面。”
秦阮擰著眉，聽著李曼寧的那些悲慘遭遇，牙不自覺地咬緊。
她盯著趙經紀人，眸光陰鷙，語氣嘲諷：“你現在還認為李曼寧不知道孩子死嗎？”
經紀人周身泛起淡薄的紅色煞氣，語氣陰邪沉聲道：“她知道了，所以來找我們報仇來了！這個賤人！”
瞧著他越加神經質的表情，秦阮幽深眼眸閃過細碎危險光芒：“明明是你做錯了，李曼寧殺了你是為柏明輝跟孩子報仇，你憑什么還要怨恨她？”
趙經紀人冷笑，周身涌現出的血紅煞氣逐漸清晰：“是她不自愛！為什么要喜歡那個小小的工程師，我為了她付出多少，我在她身邊十多年，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她想要愛我可以給她，孩子我也能給她，為什么一定要非柏明輝不可，她陪那么多男人睡過，我都不嫌棄她臟，她為什么看不到我對她的喜歡！”
他周身的暴怒肉眼可見，已經達到了極致的危險邊緣。
秦阮手中金鞭握緊，做出準備攻擊的狀態。
趙經紀人臉上露出偏執的陰邪神情，怒視不遠處的眾傀：“所以曼寧需要受到一點教訓，我要她自己后悔，像條狗跪在地上，爬著來求我！”
有個小姑娘女傀快被嚇哭了：“趙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如果傀可以哭的話，她現在已經是梨花帶雨了。
趙經紀人收回視線，泛著紅意的雙眼盯著秦阮。
他像是找到了吐槽對象，指著不遠處的眾傀特別興奮道：“你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敢對李曼寧非打即罵嗎？
那是因為受了受了我的指示，我要讓她知道，做人跟做狗的區別！李曼寧為了見孩子，像條狗跪在地上對我搖頭擺尾的模樣，你知道有多可笑嗎？”
“不知道。”秦阮面無表情搖頭：“我只知道，你的喜歡對她來說是諷刺，你要是真喜歡她，為什么不幫她擺脫吸她血的父母，讓她解脫后，再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趙經紀人理所當然道：“我也要混飯吃啊，李先生李太太付給我的酬勞是業界內其他人的百倍！”
秦阮聞言輕聲冷哼，滿臉譏諷。
趙經紀人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中。
“曼寧為了見孩子，還不是乖乖屈居于我，任由我為所欲為，我對她一往情深，她不要，偏偏想要做一條狗，這么不自愛枉費我曾經對她的一往情深。
做狗多啊，你給她一根骨頭，她就對你搖頭擺尾，哪怕是你讓她吃屎，她也要乖乖照做。
早知如此，在她遇到柏明輝之前，我就把她變成只屬于我的狗！”
趙經紀人已經瘋了，他神色瘋狂，滿眼通紅。
盯著對方丑陋嘴臉，秦阮差不多已經清楚李曼寧生前所遭遇的種種不幸，也明白她的仇恨從何而來。
她有些感嘆，李曼寧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上這么一幫神經病，無恥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