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灰溜溜的走了,時不時的還回頭看看,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而后辛提拉克走了過來,道:“失禮了,想要帶走怨恨樹,就不得不使用這種東西。”
陳風點點頭,并沒有問他這種東西是什么。
“嗡嗡……”此時一陣嗡鳴聲從遠處傳來,隨即陳風等人就看到許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從周圍飛了出來,而后一頭就扎進了堆在盒子內的那些東西上開始了大吃大嚼。
越來越多的甲蟲飛來,那些東西也是越來越少,可是卻始終沒有一個甲蟲飛走。
陳風的目光銳利,透過那些鏤空的花紋看到,那些甲蟲在吃下了這些東西后不久就崩碎開來,化為了細碎的紅色粉末。
等到盒子內原有的東西都被吃光時就再沒有甲蟲到來,而盒子內卻已經堆了厚厚的一層散發著詭異香味的粉末。
辛提拉克將這些粉末收了起來,隨即有一種油狀的東西調和粘稠的墨水樣的東西,然后用一根散發著青綠光芒的羽毛筆沾著在那些怨恨樹上畫下了一個個的詭異符號。
被寫上字符后的怨恨樹隨即就劇烈顫抖了起來,像是常人觸電了似的,并且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后竟是嘭的一聲從土里給跳了出來。
只是剛一脫離土壤,它們就陡然僵住,樹身一晃,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下。
陳風此時確定辛提拉克之前所說的話的確是沒錯,這些怪異的怨恨樹倒真是很有可能是人變的,因為它們的樹根明顯就像是兩個并攏的腳丫,姿勢每個腳趾向外延伸,出現了許多須根。
作為一個醫生,陳風總覺得這些須根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血管,只是顏色發黑,也不知道其中流淌著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辛提拉克見到這些怨恨樹倒地,就命令手下的魔靈騎士將其搬上了白骨車,堆得很高后才朝著海邊而去。
其實站在森林中,以陳風的耳力就隱約可以聽到一些海浪拍擊礁石發出的聲音,只是卻聽不太真切,因為隨之傳來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喧囂,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會場內正有著成千上萬人在肆無忌憚的說話似的,那種嘈雜的聲音足以將海浪聲都掩蓋下去。
“辛提拉克,你難道想要用這些怨恨樹做一艘船嗎?”金箭好奇地問道。
“差不多,請容許我先暫時保密,你很快就知道了。”辛提拉克微笑道。
走出二三十里后,他們來到了海邊,一眼望過去是無邊無垠的海面,只是不斷涌動的海水卻跟陳風印象中的顏色截然不同,不是藍色也沒有呈現出綠色,而是灰黑色,讓人看起來就像是遭受了嚴重污染似的。
海面并不寧靜,不斷有著浪頭沖擊在岸邊,發出嘩嘩的水聲以及刺耳的喧囂。
“這海浪聲也太奇怪了!”金箭朝辛提拉克問道:“為什么我能夠聽到那么多人說話和吵鬧的聲音?”
“因為據說這片海連接著很多世界中的生靈的心靈,這些聲音就是他們的心聲,無數的聲音匯聚到一起就變成了這樣子,始終在吵鬧,永遠無法安靜。”辛提拉克道:“因此這里才會被稱為喧囂之海。”
“別看這片海并不狂暴,實際上卻非常的兇險,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掀起驚濤駭浪,若是不小心被這些海水淹沒的話,就很難再有活著脫離這片海的可能,據說每個被淹沒在其中的人都可能會進入到某個生靈的心靈中,永遠被困死在其中。”辛提拉克一邊解釋,一邊讓魔靈騎士將那些怨恨樹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