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鍋里，只有糙米粥。
鄭天一沒問黎和為什么只煮糙米粥，庫房里有多少糧，他很清楚。
本來就是省著吃，現在豆芽長不出來，黎和每天都省到極限。
一天兩餐，餐餐糙米粥。
鄭天一沉默不語地走回自己的帳篷。
帳篷內，陳家三姐妹都在，陳佳月和小八圍著陳佳柔，陳佳柔一臉的痛苦，陳佳月和小八側一臉的擔憂。
一看到鄭天一回來，那三姐妹馬上又一副平淡無事的樣子。
“夫家，你回來了！”小八跑上來，給鄭天一倒一杯水。
鄭天一接過小八遞過來的水。
眉頭微蹙。
不對！
給他端茶倒水這種活，一般都是陳佳柔，怎么這幾天都是小八做。
鄭天一起剛剛這幾姐妹看到他以后的動作。
不對，很不對！
鄭天一把裝水的碗往桌子上一擱，用很嚴肅的口吻道，“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沒有，沒有！”三姐妹動手語言非常統一。
這完全就是練過的。
鄭天一目光掃了一遍這三姐妹，最后定格在陳佳柔身上，“佳柔。”
“夫家，我真沒事！”陳佳柔回得極快。
“嗯，你到廚房端幾碗糙米粥回來吧。”
“夫家，我去！”
鄭天一話剛落，小八就跳起來道。
“你一小孩，外面那么冷，讓你五姐姐去吧。”鄭天一把小八抱過來，放在膝蓋上。
“我……”小八的臉上，滿是著急。
“夫家，我去！”陳佳月拄起拐杖。
“不，就佳柔去！”
還說沒事瞞他？就她們這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了他？
“夫，夫家！”陳佳柔站起來，“我，我馬上去！”
陳佳柔他面前走過時，她額頭上的冷汗，鄭天一瞧得一清二楚。
終是狠不了心，鄭天一放下小八，攔腰把陳佳柔抱過來。
落入鄭天一懷抱的陳佳柔，內疚地看著鄭天一，“夫家，我……”
“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我是你們的夫家，有事不要瞞我。”
“夫家，五姐姐的腳腫了。”小八帶著哭腔道。
“我看看！”
鄭天一彎身挽起陳佳柔的棉褲。
雖然心里已經有的準備，但是看到陳佳柔腿上的時，鄭天一的心里狠狠地抽住。
陳佳柔的那只瘸腿，從腳指頭開始一直到折斷的膝蓋，布滿了凍瘡，而且有感染的癥狀。
鄭天一暗暗抽了口氣，幸好發現得還算及時，如果再晚一些，感染加重，后果就嚴重了，截肢都是可能的。
在這種環境下，截肢就等于死。
“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不告訴我？”
鄭天一直接用吼的，他真的很生氣，他要是再晚幾天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夫，夫家！”陳佳柔嚇得身子一抖，“我是看你這段時間太操勞，而且我以為也長過凍瘡，就沒在意，沒想到這么嚴重。”
陳佳柔說完，看到鄭天一沒有罵她，便指指鄭天一的頭，“夫家，這段時間，你都長白頭發了。”
鄭天一瞪了陳佳柔許久，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段時間太忙，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加上林雪凝有寒癥，小八年紀小，這些天挨著他睡的是林雪凝和小八，就把陳佳柔給疏忽了。
“就算這樣，以后身體不舒服就我說知道嗎？任何時候都要說，知道嗎？”
“嗯。”陳佳柔乖乖地點頭。
鄭天一從軍工包里翻出幾瓶藥膏，在軍隊領成習慣，軍工包里都會放一些外傷膏藥。
什么刀傷，燙傷，凍傷的都有。
帳篷已經不能御寒，看來只能試試雪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