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正在翻看醫書,結果秋千被風吹得一直往木柱上撞,我嫌吵鬧,索性出門去把秋千解了下來,丟到河里去了。”
鐘嬤嬤保持懷疑:“這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做到的事情嗎?”
“嬤嬤,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是解開繩子,把秋千從側門丟了出去而已,多大點兒事啊。”
“那些帳幔呢?”
“白日里還好看些,晚上總覺得有些詭異,我索性也一起丟了,以后就不搭什么秋千了。”程昭笑嘻嘻的,抱著嬤嬤撒嬌,“怪我,昨夜看書看得晚了些,今早又迷迷糊糊的,一時間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說辭倒也圓滿,鐘嬤嬤這才點頭:“以后這種事不必自己來做,萬一摔下來怎么辦,多叫人擔心。”
“知道啦,嬤嬤。”
將這事糊弄過去,程昭梳洗打扮之后便出了門,托辭是出門去買文墨用具。
曹秋柏正在對鏡梳妝,閑閑地看了程昭一眼,見她臉上溢著討好的笑,心情稍好,也就沒反對:“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這是幾個兄弟姐妹都有的,專門用來買筆墨紙硯等物。家里最近不甚太平,你早去早回,別在外惹事,也別多逗留。”
“謝謝夫人。”
程昭領了銀子,再加上手里的月銀,足足有四十兩了,錢袋子沉甸甸的,她心里踏實,領著驚蟄出門去。
馬車行到市集上,程昭吩咐驚蟄下車去:“驚蟄,去黃記糕點鋪給我買些桃花糕來。”
驚蟄聽吩咐下了車,不過并不是去買糕點,而是去宋府送一封書信,這信是給宋闌的,內容簡單:秋千送你,事情我已經圓過去,勿再送回。
既然已經偷了秋千去,若是過幾天他再良心發現送回來,程昭沒辦法解釋。
雖然宋闌很可能并沒有良心。
程昭則逛起了書屋,筆墨紙硯貴得令人咋舌,她看了好半晌,嘀咕道:“讀個書而已,需要用這樣好的紙嗎?忒奢侈了些。”
思慮良久,她買了些便宜的筆墨用具,由車夫幫著送上了馬車,這才找了個茶館一邊喝茶一邊等驚蟄回來。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熱情地叫賣,這是市井才有的熱鬧,程昭看得津津有味。
等了小半個時辰,驚蟄才提著糕點回來,道:“小姐您是不知道,黃記糕點鋪前頭有多少人在等,我足足等了一炷香時間呢。”
程昭余光看了眼守在一邊的車夫,問道:“老板怎么說?”
驚蟄也立刻會意:“老板笑了笑,感激小姐出手大方。”
程昭點頭,果然是宋闌偷的。
“驚蟄做得好,我們該回府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丫環們看她的眼神不太對,程昭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她隨手提了個丫環過來問:“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丫環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這里沒有人,你若是把府里的情況跟我說一說,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金龍寺的那位明通法師來了。”
府里又沒死人,請明通法師過來,無非就是為了許雨筠,這事大約是要跟邪氣掛鉤,程昭面色凝重,她吩咐驚蟄:“等下見機行事,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會給你個暗號,到時候你無論如何都要往外逃,走小門鉆狗洞都行,去求宋闌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