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闌似笑非笑地看著徐七,身姿愈發端正:“你說程昭同你私會,那她人在哪里?”
徐七機靈,早備好了說辭:“原本我們在雅間,后來添江樓里出了亂子,她踩著那顆大榕樹從二樓逃走了。”
倒是編得周全。
“那她今日穿什么衣裳,梳什么發式,用什么香?”
這個,徐七今日跟著程昭,也是知道的,回答得一字不差。
一時間,竟是毫無破綻可言。
府里的下人傳得有模有樣,徐七又知道得這樣清楚,這事八成是真的,曹秋柏心涼了半截,什么話都說不出了,她滿腦子都在思索該怎么補救,卻發現,這是一個死局。
見她愁眉不展,衣香勸道:“夫人,要不別管這事了,三小姐自己不爭氣,跟小廝幽會,難道還要拖累全家人嗎?”
曹秋柏深深嘆息,明明有宋府那樣的好人家,程昭為何會看上一個小廝,還約人私會,她完完全全想不通,只能恨鐵不成鋼地生悶氣。
宋闌的指骨在桌上輕輕敲擊,思索片刻后道:“這事還是找到程昭,聽她怎么說吧。”
任程昭如何狡辯都沒用了,女兒家的名聲何其重要。
紫竹得意地笑,笑著笑著膝蓋處傳來一陣痛意,若不是被程昭的事轉移了注意力,她哪里跪得了這樣久。
紫竹道:“宋公子,今日我來添江樓是為了找程昭,算是好意,酒樓的損失我來賠,以后也絕不敢再這樣了,您看,我可以起來了嗎?”
“自然可以。”宋闌漫不經心。
事已至此,曹秋柏無奈道:“宋公子,程昭的事,我會管教,等明日,我抓到程昭,親自帶她登門認錯。”
宋闌看了眼窗外:“我有個想法。”
“程昭半夜出府,若是同宋煜在一起呢?”
曹秋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想法,無疑再次為她燃起了希望之火。
畢竟,抓奸這事只是徐七的一面之詞,若是程昭同宋煜在一起,徐七的謊話豈不是不攻自破?
紫竹卻絲毫不慌,即便程昭不是直接回府,而是找到宋煜,難得他會配合她說謊嗎?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背叛。
宋煜只怕會更加氣惱,甚至恨她入骨吧?
宋闌確定窗外的人聽到了,繼續道:“不如,你們隨我去找一找宋煜。”
送走了侯在外面的官差,宋闌和曹秋柏紫竹一行人上了街。
通往宋府的路有兩條,一條繁華但是稍遠些,一條偏僻但是稍近些。
宋闌領著她們穿過熱鬧的夜市,路過玲瓏閣,正要往宋府過去,忽然被叫住:“二哥!”
是宋煜,他從玲瓏閣二樓探出頭來,面帶笑意地喚他:“二哥,你怎么跟許府的夫人在一處呀?”
宋闌回答:“程昭走丟了,她們想去宋府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