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出去，林小白看了眼張師傅，比了個大拇指。
“師傅，還多虧了您。”
她是林世業的親戚，更重的話不能說，只能是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反倒是張師傅和林世業無親無故，不用忌憚。
“我這個師傅也不是白當的，不過你真讓他來工作？估計也就只會做點這個了，他一來就兩手抓著小人書看，也不主動問我要干什么活。”
張師傅倒不是覺得自己需要人幫忙，而是勤快了許久，忽然有個這么懶的手下人不太適應。
他看不得人犯懶。
“他最好什么活也不干，我還不用給他發工資了。”
林小白淡淡笑道，她就知道林世業來餐館不會安分，早有打算。
“發工資？他想得美，我年輕時候當學徒，從來沒工資，就為了學師傅那點手藝。”
張師傅連連嘆氣，和林小白比起來，林世業可差太多了。
林小白安慰了張師傅一陣，林雪進來了。
“小白姐，世業哥要是做不好，我就替他做。”
林雪年紀雖小，卻很有眼力見，她想幫林小白分擔點。
林小白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用了，他會做的。”
到了傍晚，餐館關門。
林小白帶著林雪準備回家去，林世業嚷嚷著也要回去。
“堂妹，我今天是第一天來，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待在后廚啊，就不能讓我回家吃口熱乎的嗎？”
他好奇林家人的一日三餐都是什么。
以前在農村吃的都是玉米面、黑豆面，聽說城里人吃的可都是精致面粉。
他是真的饞。
“堂哥，家里沒地方住了，你回去吃飯再來后廚住太麻煩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林小白不給他機會，拉著林雪就往回走。
回到家，嫂子們已經做好了今天的晚飯。
林雪初到，還有點害羞，不過林家的人都很平和，沒多久她就不那么拘謹了。
“小雪，正月十六學校就開課了，你要去學校嗎？”
林小白知道林雪是想上學的。
林雪眼睛里透出渴望的光，“小白姐，我能去嗎？”
林小白瞇著眼睛笑了笑，“當然可以去，你才十一歲，不上學以后就只能打一輩子工了。”
“可是我……我媽不會給我錢讓我交學費的。而且，我要是去了學校，就不能幫姐姐干活了。”
林雪猶豫了起來，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沒那個條件。
“我給你交學費，你周六周日來我店里幫忙，不過工資就不給你了，工資抵學費，你看怎么樣？”
林小白早就幫林雪想好了辦法。
這樣一舉兩得，林雪既可以上學，又不會內心有虧欠。
林雪動了心思，抿著嘴唇看向了林家其他人。
王愛芳也勸道，“小雪，聽你堂姐的，上學要緊。”
幾個嫂子們也附和，她們都是過來人，知道姑娘家不能上學有多難受。
林永忠作為林雪的大伯，抽了口卷煙袋子。
“這可是個好機會，想去就去，村里我們都替你瞞著。”
林雪感動地都要哭出來了，她眼眶紅紅的，起身就要跪下，被林小白給扶了起來。
“都是自家人，用不著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