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
任憑太子再怎么凄苦低婉的挽留,少年就是不肯回頭看上他一眼,反倒是他叫一聲,少年的腳步就快一分。
“四弟——”太子不死心的低喚著,癡癡的看著少年削薄單薄的背影。
他想追上去,但下身又疼得緊,無比難過又怨恨的看著下身,眼神慢慢變得兇狠,但后面又緩緩的化成了委屈與迷茫。
為什么,是他不好嗎?
是他愚笨做錯了事,才惹四弟不高興嗎?
他只是……他只是太喜歡四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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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宮里到處都是風言風語,說是皇帝病的已經不行了什么什么的。
甚至連早朝都沒有上過了,一直都是太子在辦理,掌控著朝中大小的事情。
溫希恩知道,皇帝已經快不行了,這個病來的突然,不是什么小小的受寒,定時這幾年積累成的大小的病。
上次聽溫希恩遇刺的消息,直接氣的吐血,可把那些人給嚇壞了。
如今皇帝雖然還活著,但他手中的勢力已經松了手,一半捏在太子容延手里,一半捏在溫希恩和二皇子容博的手里,還有幾個皇子虎視眈眈。
那些個想要上位的皇子各個都狗急跳墻了,因為只要皇上一死,他們手中又沒有什么實權,到最后不一定會落到什么下場,個個都巴不得把太子給拉下臺,什么惡毒的陰招都使了出來。
所謂明箭易多躲暗箭難防,太子不知在這短短的幾日中了多少的暗箭,但即使撕破臉皮成這個樣子,一到白天就又是‘皇兄’‘皇弟’喊的親熱。
但現在這都還是在暗地里,皇帝一死那好戲才真正的是要上演。
日子就在外面暗潮迭起中度過了,有一日夜幕將至,一個小太監突然闖了進。
小太監二話不說的就跪了下去,說起話來都帶著緊張的哭腔,“四皇子,皇上宣您過去。”
溫希恩剛躺在床上沒多久,進小太監這般慌亂的模樣,就知道出事了。
她隨意的披了一件大氅就趕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中燭光通亮,往常布滿宮人,如今卻清冷極了。
溫希恩一進去,小太監就關上了門,她聽到皇帝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好像咳得都快喘不過氣來。
溫希恩掀開層層的幔紗,看到皇帝臉色發青,嘴唇發白的樣子。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自己心里一直都是無所不能形象的人突然倒了下來,這時候才意識到,沒有誰是無所不能的。
“然然,過來,讓父皇瞧瞧。”那嘶啞的聲音并不好聽,但入了少年的耳朵里卻讓她幾乎是立刻掉了眼淚。
少年快步的走過去,跪在了龍長邊,抓住了皇帝冰涼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掌。
寢殿里還有這股淡淡的藥味,連熏香都掩蓋不了。
“父皇……”
在這么一眾的皇子當中,皇帝最舍不得就是四皇子,這個孩子是他捧著長大的,他沒有讓這孩子受過一絲苦一絲的罪,他不想等他死后,四皇子就是當初的四皇子。
皇帝怎不能看出少年的不舍和難過,他拉著少年的手,說了一些生活中繁瑣的話,這時候他不再是皇帝和是一個平凡的父親。
說到后面,皇帝能感覺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劇烈的咳嗽的起來,臉色開始發紫,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痛苦的瞇著眼睛看著慌張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