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呆呆的眨了眨眼,從來不知道自己手中拿著原來是這般重要的東西,他的手心冒出來冷汗。
“父皇……可與你交代的些什么?”
少年衣著凌亂,完全沒有往日的嚴謹于矜貴,他滿頭的墨發只是用一個發帶松松的綁著,好幾縷發絲垂在了額前,少年寡欲的眉眼失去了幾分鮮活的顏色,整個人都蒼白而薄弱。
往日不可高攀如天仙般的人,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四皇子在此刻好像已經染上了這世間的紅塵。
小太監心里沒有剛開始那樣懼怕與惶恐,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四皇子,弱弱地道,“皇上只讓奴才把這個交給四皇子,還說……這樣四皇子就永遠是四皇子。”
皇上這說的話的意思就是,現在四皇子有多受寵,以后四皇子有多受寵,不會因皇帝離開而改變一毫,
就憑她手中的虎符,就可以平安肆意的過完這一世。
“啪嗒。”
手中的虎符滑落,掉在的毛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小太監下意識的望去,見少年捂住的眼睛,那蒼白的肌膚仿佛都泛著冷色的光。
少年踉蹌了幾步,單薄的身子都在顫抖,她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那虎符滾到了小太監的面前,他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像這種東西以往他碰一下都會被拖出去砍頭。
小太監就以跪的姿勢挪到了四皇子的面前,他仔細的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怯生生的送到少年的手邊。
“四皇子,這是皇上給您的,您拿好。”小太監的聲音有點抖。
紗帳中那個面色慘白的少年后退了幾步,伸手抓住臨近的床欄,勉力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至倒下。
她放下了手,露出了那雙漂亮到絕艷的眼,眼尾泛紅。
“我不要……誰稀罕這個,你……”
四皇子指著他,頗有幾分陰沉,紅著眼說,“你給我滾出去!”
可不知道為什么,小太監卻突然不怕了,可能是覺得四皇子沒有傳聞中那么不好接近。
他第一次違背了主子的意愿,挪著膝蓋到了少年的腳邊,他半強迫性的把虎符塞到了少年的手心里。
然而入手細膩溫涼如白玉般的觸感讓小太監的動作停頓的一瞬間。
“四皇子,這是皇上給您的,還希望皇主不要辜負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這小太監的話,讓溫希恩原本想扔掉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慢慢的捏緊手中的虎符,淡色的唇瓣抿得緊緊的,優美的下頜線也緊繃著。
小太監一說完心里就后悔了,他畏怯的垂下了腦袋,無比的懊悔。
他只不過是個小太監而已,竟然……竟然這般的如四皇子講話!
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
越想小太監就越害怕,他緊緊地揪著衣角,瘦小的身子恨不得縮到縫里面去。
然而。
溫涼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小太監就這么措手不及的闖進了少年的眼中。
這是小太監此生頭一回這么靠近身份如此尊貴的人,他受寵若驚的想往后縮,但又不敢怕惹四皇子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