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溫希恩淡淡的說。
顫抖著一雙手接了過來,楊盛跪在了地上磕了一個響頭,“謝主子,主子對奴才這么好,奴才都不知道,不知道怎樣才好。”
楊盛說到后面聲音就越來越弱,他抹了抹眼角,心中一片苦楚。
他以前也是一位自恃清高的貴公子,不過是一夜之間,就變成人人可欺的太監。
原以為他的人生就會這么一直的腐爛蹉跎下去,沒想到……
有人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扶了起來,楊盛把頭低的更狠了,淚水從他削瘦的下巴滑落,一滴一滴的,止都止不住。
楊盛溫軟的杏仁眼泛著朦朧的水霧,他搖著頭抽泣,“主子……奴才什么都不怕,就怕主子嫌奴才煩,嫌奴才沒有用。”
溫希恩嘆了一口氣,矜傲的眉軟了下來,那絲絲的溫柔幾乎能將人溺斃在里面。
“既然你跟著我,只要你不做錯事,我自然不會丟下你。”
楊盛破涕為笑,白凈的臉上還帶著些粉,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沒有人看到他眼底惡意的得逞,那與他表情形成極端的對比,反差到令人驚悚。
一個身陷黑暗沼澤的人,怎么可能只身干凈的爬出來。
溫希恩剛想叫宮人進來收拾書房,卻發現在書案上好巧精致的花瓶移動了一點位置。
她的臉色一沉,把花瓶往旁邊一移,一個隱秘的小暗格就出現了。
打開檀木盒發現里面的東西還在才松了一口氣。
但又反應過來,這個花瓶為什么會移位,腦海里突然閃過容一清的臉。
溫希恩:……
[溫希恩哭喪著臉:完了,我感覺我的死期快到了。]
[系統慈祥的說:傻孩子,還早呢,人家可能會先把你磨掉一層皮,在五馬分尸,然后把你的四肢丟在狼狗窩里,一個全尸都沒得留,唉,多可憐的孩子啊。]
[溫希恩:……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憋笑聲。]
楊盛見溫希恩的唇抿的越來越緊,淡色的唇泛白,寡淡陰郁的神色凝重至極。
手中的虎符被她緊緊的捏著,指節發白。
“主子……”
這一聲輕喚,驚醒了溫希恩,她后退了一步,單薄的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還好楊盛的動作快,才扶住了溫希恩。
懷里柔軟的觸感,書房中燃著熏香,懷里的人綺麗奢靡的芬芳味道便愈發濃郁,還摻雜著她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香,一瞬間把他迷的暈頭轉向,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但還沒有讓他來得及回味,懷里的觸感和香味就消失了。
溫希恩輕聲的說了一句:“不會的。”
她的聲音很小,好像風一吹就能散了,就仿佛說給自己聽一樣。
楊盛站在旁邊看著,微微的歪了歪頭,神色意味不明。
他把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白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為什么主子看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吶?
原來一直身在高端處的主子也會有苦惱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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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雪停了,梅花也開的更加艷麗,在一片白雪中,格外的顯眼,就如同雪白的白紙上來上了濃墨異彩的一幕,群王府的梅花開的格外的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