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香醇的液體攸然滑過舌尖,潤潤地過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動在腹間,徐徐地游離在鼻吸里,悄悄地潛進血脈中……是美酒,讓人無法忘懷的美酒。
溫希恩自認為酒量不錯,然而酒精騙得了溫希恩的自己,騙不了溫希恩的臉。
她只是喝了一杯,耳廓便已開始發熱,眼周漲澀,生理性的眼淚泛了上來。
溫希恩有些疑惑,難道她的酒量差到這個地步嗎?
溫希恩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她的眼尾早就薄紅一片,一直淺淺地暈到雙頰,像是用粉撲子輕輕拍了一層細膩的胭脂上去。
她揉了揉眼睛,想揉掉那點淚意,卻顯得眼睛愈發瀲滟迷蒙,有種別有用心的香艷。
她生得實在太漂亮,這種美已經弱化了性別,旁人見了她心猿意馬,反過來倒覺得中了她不可告人的陷阱。畢竟,她怎會不清楚自己所持有的天賦與權柄呢?她毫無避諱地這樣出現在人前,又怎會不是故意而為之呢?
酒氣很快熏出了溫希恩額上的細密汗珠,膚色越發清透潤亮,沒了剛來時的矜貴妥帖,有股熱騰騰的煙火氣,惹人親近。
溫希恩喝完兩杯酒,愈感心浮氣躁,耳垂滾熱,低聲的迷茫道,“這酒……有點奇怪。”
“不是酒奇怪,是四哥酒量不行。”
容一清的語調平和得很,毫無火氣,可說出來的話卻似乎藏著若有若無的惡意:“四哥,你不行哦,怎么還沒喝幾杯就醉了。”
一只指節修長的手忽然將他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溫希恩面前。
“四哥,來。”
容一清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喝了它,這可是我珍藏許久的,我都舍不得喝呢,四哥可不要辜負我的心意啊。”
他尾音微拉,好似有無盡的委屈。
看著容一清眼中的期待,溫希恩終于還是接過酒杯,帶著些許的猶豫。
容一清也是將溫希恩面前她用過的酒杯倒滿,一飲而盡,瞇著眼睛看向溫希恩。
最后還是將杯子遞到唇邊,柔和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還帶著一絲絲的甜味。
那種醉酒微醺的感覺立馬涌了上來。
看著對面容一清的表情,溫希恩心中拉響了警鈴。
她還是原本的模樣,幾杯酒下肚,眼神變得迷蒙起來,過了一會兒就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唇角帶著絲絲的亮意,與之前的冷漠矜傲不一樣,此刻她的唇角微微勾著,臉上微微泛紅,原本的倨傲沾染上幾分不一樣的感覺,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純凈無辜卻又蠱惑人心的感覺。
“四哥?”容一清試探的叫了一聲。
溫希恩盯著他,表情依舊淡淡的,雪白的肌膚上卻浮現出艷麗的紅,她慢了半拍的應了一聲。
“四哥,你醉了。”容一清眼底笑意加深,聲音微啞。
溫希恩懵懵懂懂歪著頭,長長的眼睫微垂,彎出來極其好看的弧度。
是不是折了你的羽翼,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你就能這么一直乖下去。
眼底的光芒更沉,想著之前的一幕幕。
容一清又喝了一杯酒,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細細的看了溫希恩許久,容一清叫守在一旁的宮人把溫希恩扶回到寢殿。
他原以為溫希恩醉了會鬧,沒想到乖的不行,超乖的讓宮人扶著,宮人會溫聲的叫四皇子小心前面的路。
溫希恩就會輕輕的應一聲,乖乖的,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