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風飄曳的熏香似迷香般蒙住容延眼,一雙眸子怔怔不動,他不在宮中之日,嫉妒之心便如藤蔓般瘋狂蔓延,泛血的指尖猙獰一片,斂下的眸子里偏執暗涌。
最后容延還是沒有同意,他當然不會同意的,哪怕感情再好的兄弟,都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現在的容延不再是以前的容延,溫希恩功多蓋主,如果在和丞相和親,那不得要升天的節奏。
溫希恩覺得皇上變聰明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女生跟女生是沒有好結果的,嗚。
站在窗牖下的男人,冷沉的眸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籠中小雀。
容延沉默地將手中小食細細碾碎,喂進向他討食的小雀口中。
窗牖下投出的光影,捺入男人曜黑雙攜的眸子,細看中,宛然是扼住喉嚨般,令人無法喘息的偏執。
籠中的小雀依舊歡快的啄著小食,完全察覺不到男人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暮色如血,大片濕雪柳絮般洋洋飄飛,明酌的宮燈串滿宮闈高墻,如一條張牙舞爪的蒼龍,穿梭于東恒宮金碧輝煌的牖檐下。
到了御書房,命內侍通傳一聲,王公公一看到溫希恩一張老臉的快笑成一朵花似的。
溫希恩道:“陛下今日還是公務繁忙么?”
王公公笑瞇瞇的說:“四王爺,您今日趕得不巧,竇美人在里頭呢。”
溫希恩凝耳,隱約聽大殿內人女人的嬉笑聲。
如此,溫希恩作首,道了聲告辭,便想離開了。
門就被人推開了,溫希恩一頓,一位長相嬌艷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看到溫希恩,行了一個禮。
溫希恩點了點頭,女人就退下了。
‘咯吱’一聲,如巨獸干巴巴的抽汲聲。
溫希恩見王公公彎著腰推開沉重的雕木大門,頓時,一股灼灼龍涎香撲面而來。
香氣異常濃郁,殿中檀木雕刻的飛檐上九條真龍騰云駕霧,相互盤旋,而下,身著明黃常服的年輕皇帝正批著折子。
門悄然無息地關上,溫希恩漫步走了過去,隨意的發了一兩個折子,眉頭一皺,“這個林太尉真是老糊涂了,像這種折子,無需多看,直接駁回。”
溫希恩這種舉動,其實很不妥當,再怎么受寵的一個王爺,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翻折子啊,這折子里頭的事情你并不是她這個王爺能決定的。
容延放下手中的黃皮折,俊美的臉上浮現出甜美的笑容:“那四弟覺得,對于這種糊涂的人該怎么處理。”
被他突然這么一問,溫希恩愣住了,想了想才道:“皇兄只需要敲打敲打他,滅滅他的威風就行了。”
容延嘴角的笑容加深,眼睛里映著溫希恩的樣子,低聲的呢喃:“是啊……要滅滅她的威風。”
溫希恩低著頭翻著折子,沒有注意到容延有些詭異的情緒。
一直反常沉默的容延突然問了一句,“四弟,你還記得向我保證過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