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滴大滴的淚順著臉龐滑落下來,紅色的液體粘在了地板上,楊盛叩首到地,額角上都滲出了血。
守在外面的侍衛皺了皺眉。
“皇上……”楊盛哭的全身都發了抖。
宮中點著鯨油燈,用棕紅色的薄紗一攏,曖昧的顏色氤氳出來。
床榻上,交纏的兩具身軀仿佛一藤一木。
溫希恩的眼睛緊閉著,口齒間還帶著酒香,容延將她的頭顱按在自己胸前,用手挽著她的發,“然然,你那忠心的奴才,讓我把你給還回去。”
明知道不會有人回答。
“我才不要。”手臂環繞著溫希恩的腰肢,容延的下巴擱在她單薄削瘦的肩膀上,神色委屈的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他們都想和我搶,然然這么喜歡皇兄,是不會怪皇兄的對嗎?”
他說的極慢,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然然……”
那一聲叫的纏綿繾綣,甜膩的仿佛能拉出絲來。
楊盛的哭求仿佛就在耳畔,卻絲毫不能喚醒容延半分。
他已經……回不來頭了。
而且,他也不想回頭。
喘息聲就在耳畔,溫希恩壁著眼睛偏著頭,很想離開那股熱源,卻只能蹙著眉做一些無意義的掙扎。
“然然,你若是醒來,看見這樣的皇兄……會怎樣呢?”
心底的魔露出了卑劣又渴望的企盼……
他想看著溫希恩睜開的眼,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他的倒影,聽著她哭著叫他的名字。
所以呢?心底的魔蠱惑他,他動搖了。
就算被拒絕,就算被厭惡,就算……怎樣都好,只要這個人在他的懷中,就算是恨也比那些可憐的尊敬與濡慕要強的多……
溫希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趴伏在床上,背上像壓著什么東西似的。
“然然。”容延已經感覺到他醒來了,他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發抖。
溫希恩迷迷茫茫的看過去,“皇兄?”
溫希恩感覺自己被壓的挺久的,背部都有些發痛發酸,容延按著她不讓她起身。
“皇兄——”溫希恩只覺得被壓的難受了,蹙著眉叫了一聲。
溫希恩正在暗戳戳系統,容延已經拉著她的兩條胳膊按在了床榻上。
溫希恩立馬感覺出了不對勁,臥槽,怪不得呼叫不了系統,她不想被馬賽克啊!
“皇兄,你這是要做什么?”溫希恩有些慌張。
“然然,皇兄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只要你想,我什么都能給你……”那低沉的聲音仿佛染上了癡意與瘋狂。
“皇兄!”溫希恩紅了眼眶,又氣又急的模樣看的容延一怔。
她這模樣平日來還是有很威儀的,此刻一身斑斑紅痕卻平白讓人多了欺辱她的玉望。
看著容延怔住,溫希恩猛然伸手將他推開,自己扯了衣衫披在身上就要往宮門跑去。
她跑的快了,動作又特別的緊張,踩著了腳下的衣衫,一下子往前撲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