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然!”
容一清大吼著,爬過去把解藥撿起來,這是唯一的解藥,沒了就真的沒了。
并不是說這個世上只有一個解藥,只要這個解藥需要很多珍貴的藥材,這個毒藥是容一清自己自創的,解藥自然也就只有他是有。
容一清用力掐著溫希恩削瘦的下巴,把解藥送進去,這時候的溫希恩好似有了用不完的力氣,她竟然一把推開了容一清,把口中的解藥吐在手里,扔進了火爐里。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他們都愣愣的看著被燒的無影無蹤的解藥。
容一清瞳孔劇烈的猛縮著,他上去不管小火爐里的火,直接伸手去找,但摸的只有一手的灰。
白皙的手被燒的通紅,還粘著黑乎乎的碳灰,他像是沒有感覺一樣,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幾步。
“再給一顆解藥給我,快啊!”容博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溫希恩,神色也愈發的惶恐。
半響聽不到容一清的聲音,容博含著怒意轉過頭,卻撞上了容一清通紅的眼。
“解藥呢?”容博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答案,但是他卻不敢相信,他滿眼期盼的看著容一清。
但容一清被看的縮了縮肩膀,他神色迷茫極了,“解藥……我,我這就去找……”
說完他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容一清還被門檻給拐到了,但他卻一刻都不敢耽擱。
容博回過頭,看著溫希恩的臉,她的嘴角又開始流血,容博眼里涌出濕意,他溫柔的衣袖擦著,輕聲道,“等等……然然你等等,馬上就好了……”
“為什么……為什么不吃,……為什么啊”
容博似說這段話用盡了太多的力氣,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手臂顫顫落下,卻被人緊緊握住。
容博能清楚的感覺到,整顆心臟似被一只手扯著,隨著他的音起話落,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被人連血帶肉的撕下來,一寸寸的這么疼著,一塊塊的這么痛著。
淚水一滴接一滴,從來沒有一刻。
“說話……然然你倒是給我說句話啊……”
容博托著溫希恩的腦袋,哭著哀求的。
但被他哀求的人卻是冷漠的撇過頭,長長的睫毛沾著淚水,淡色的唇瓣被染紅了,透著股妖異。
“滾……”溫希恩終于說了句話,她說,“別臟了我的眼。”
“然然,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然然……”
溫希恩輕聲呢喃,“我要走了……”
話落,容博就感掌中的手無力的垂下,懷中的人雙睫眼輕而緩的一點點合上,眼上還沾著淚靜靜的睡了過去。
死死的將人摟緊,緊緊的摟在懷中,滿身染著鮮血的容博伏在人肩膀上,聲音破碎,痛不欲生。
“然然,你醒醒,求你……醒醒……”
待一路摔的滿身是泥的容一清帶著只能暫時能緩解毒藥的解藥時,見到的聽到的就是這般畫面。
看著人懷中那張已然閉上雙眼的臉,瞬息間,容一清整個人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死死的咬著牙,將掌中的手緊貼額上,閉著眼的容一清任憑眼尾中的淚順流而下,滴落在衣衫上。
“太好了……太好了,終于死了,哈哈哈。”
他笑著,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流著,容一清動作緩慢遲鈍的爬起來,搖搖晃晃的似乎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
太好了啊,終于死了。
可喜可賀啊可喜可賀……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他應該開心才是,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心臟處疼的好像快要窒息了,真的好痛好痛,痛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