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然!”
他在叫著。
應該是頭又疼了。
容一清用胳膊掩蓋著眼睛。
一定不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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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天容一清又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就是在別人靠近他的時候脾氣就會古怪,一但有人愿意進一步和他發展,他就會不受控制冷著臉拒絕。
而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那天夜里起,他再沒聽到過溫希恩的聲音,沒看到過溫希恩的幻影。
他不愛他。他討厭溫希恩。容一清這樣對自己說,但他的手卻在輕輕顫抖。
在上早朝時,容一清垂下睫毛不太耐煩的聽著下首的人吧啦吧啦,因為每天每夜休息不夠,導致他整個人愈發的陰晴不定。
然后他再也聽不下去了,第一次任性的離開了。
他躲在寢殿里,雙手抱著膝蓋,目光空洞。
“小九……怎么突然又發脾氣了?”
許久沒聽到的聲音重新在耳邊響起,容一清心臟沒來由的跳動劇烈了起來。
他愣愣的抬手想要觸碰,但還是和以前一樣,還沒有碰到就消失了。
背景一換。
那個人沾了一身的血,“我不愛你了。”
——我不愛你了。
容一清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言表的怒氣與心慌。
撒謊!她的眼睛里明明藏滿了愛,對他的,深深的愛慕。直到此時此刻也沒有停下來對他的愛。
她怎么可能不愛他了?
他抑制住心里的憤怒,緩緩搖了搖頭,“你撒謊……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愛我。”
溫希恩唇瓣發白,她嚅囁了一下,露出淺淺的笑,看著有點慘淡:“小九,我這輩子愛不了你了。”
容一清看著溫希恩蒼白的面容,將那句為什么在嘴中咀嚼了很久,最終也沒問出口。
他不信溫希恩不愛他。
但他知道溫希恩不能愛他的理由。
他失眠了整夜,但他控制自己整夜都不去想起溫希恩。
在宴會的時,有個大膽的西域女子摸了他的手,容一清臉色沉了下來,卻感覺不住的惡心。
女人見狀,有些害怕,她輕輕抽開了手,臉色發白:“皇上……”一副有些受傷的樣子,但容一清完全沒注意到。
宴會結束后,容一清洗了三十遍手,反胃的感覺依然不住的往上涌。
他眼睛酸澀發紅,余光看到溫希恩站在他身邊彎腰拍了拍他的背。
“別碰我!”
雖然是拒絕,卻不敢伸手去碰他,因為幻覺一碰到就會破碎。他感受不到那雙手碰到他時的溫度。
幻覺中的溫希恩悲傷而憐憫的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條茍延殘喘的狗。
她勸他算了吧,不喜歡那些女人就不要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