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日的心情不錯?”高公公沒話找話,今天的皇上看著好像比前幾日正常了一些。
容一清“嗯”了一聲。
“昨晚然然來看我了。”他語氣平淡,像極了尋常丈夫在談論自己的夫人。
好像很恩愛似的。
高公公的頭低的更低了,恨不得整個人都縮起來。
他在之后的日子看起來很正常,一身黑色蟒袍,眉眼清俊威嚴。
只是他時不時就要看一眼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小畫像。
那是他花了一晚畫出來的。
明明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他卻還記得清清楚楚,她的一瞥一笑,每個神情,每個動作。
她笑的青澀動人,目光卻落到了另一處。
“看看我,然然,”他貼近畫像,近乎癡迷的看著畫像里的人,低喃,“然然,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
不管他怎么哀求,溫希恩依然側著頭沒有看他。
容一清突然發瘋般的把撕壞的畫像扔到了地上。
他冷眼看著溫希恩的畫像四分五裂。
“你不愿意看我。”他閉上眼,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的捏緊,“你不愿意看我。”他又重復了一遍,像是在生氣和抱怨。
“那我也不要你了。”
他睜開眼睛,重復了一遍:
“我不要你了,容然。”
沒過一會兒,他就跪在地上把撕的粉碎的紙給一一的撿了起來。
.
寢殿很冷,沒有透著一絲人氣。
他進入了一片漆黑,卻不愿意點燃燈。
他沒用晚膳,直接進入了溫希恩以前的寢殿,熟悉的氣息慢慢包裹了他。
已經越來越淡了。
“你還沒吃飯。”溫希恩的聲音輕輕在他耳畔響起。
“你什么時候回來?”容一清問。
溫希恩沒有回答他。
“我想你了。”
“我都這樣了,你就不會心疼我嗎?你什么時候回來?”他繼續逼問,語氣有點激動,英俊而偏執,“你沒死對不對。”不然怎么會一直在和他說話呢?
寢殿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好像在嘲諷他的后知后覺,他的自作多情。
“我不想吃……。”容一清對著看不見的溫希恩說了一聲,聲音有些干澀。
他親吻了一下溫希恩的衣服,不太安穩的在睡著了。
.
他又瘦了一些,顴骨顯得很明顯,但依然俊朗,只是性情變得有些孤僻和古怪。
他坐在桌案后面,用拳頭抵著下唇垂眸思考。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忘了我吧……。”溫希恩站在他身后,聲音清澈。
“不。”很干脆的拒絕。容一清目光黏在溫希恩的身上。他好久沒看到溫希恩的幻象了,他想得發瘋,一刻都不愿意將目光移開。
溫希恩嘆了口氣:“你怎么還難受了?這不是你想嗎?”
溫希恩蹲下身,仰頭看著他,柔軟的黑發在空中彈起輕柔的弧度。
“沒必要這樣的。”
“不,你閉嘴!”容一清的眼睛紅紅的,足以滴血的恨意,像極了被拋棄的狼狗。
溫希恩伸出手,男人怔了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緩緩低下頭,彎下腰。
溫希恩摸了摸他的頭。
沒有任何感覺,但他就是心里酸澀得想哭。
“然然……”他嗓子里顫出氣音。
溫希恩對他笑了笑:
“小九聽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