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前的碎發沾著汗液貼在溫希恩的眼瞼上。
有幾根細發潤著黏膩的水液刺入她的眼底。
在離開時,溫希恩對上了段文森的眼睛。
他在笑。
笑的就像惡魔,眼眸就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像要把人拖進去吞入腹中。
他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溫希恩從他的嘴型里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說。
我不會放過你的。
.
溫希恩被馬晴帶回了她的家,家里面的私人醫生早就準備好了。
馬晴就在旁邊看著,他看到掀起的衣袖,那蒼白的肌膚青青紫紫,幾乎是沒有一塊好肉,有的應該快好了,有的是剛新添上去的,看起來著實有些恐怖。
溫希恩垂著眼眸,好像受傷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樣,或者說她已經麻木了。
“恩恩,疼不疼,原來這就是你這么晚放學的原因嗎……”
馬晴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沒了音。
溫希恩嘴角更是破了一處,溢出幾絲未干的血。
看著沒有表情的溫希恩,馬晴再也忍不住抱著她的脖子痛哭了起來。
相處了這么久,溫希恩已經對馬晴的接觸沒剛開始那么抵觸,但依舊特別不自在的僵住的身子。
馬晴幾乎是立馬就感覺到了,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在廁所時溫希恩雪白脖頸上的紅痕。
她哭的好傷心好傷心,那淚水像是不要錢一樣的砸在她的衣服上。
溫希恩原本是沒什么感覺的,可是看著馬晴哭的這樣傷心,她心里也有些難受了。
馬晴是除了姐姐,對她最好的。
馬晴笑起來很好看的。
哭起來……好丑。
溫希恩不希望馬晴變丑,哪怕她的肩膀上也受了傷,但她還是一聲不吭的摸了摸馬晴的發絲。
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安撫。
馬晴一愣,隨后哭的就更傷心了,她臉上本來還是有精致的妝容的,如今被她的淚水給弄化了,好不狼狽。
溫希恩的眼睫顫動,好像展翅的蝴蝶,軟軟的嗓音和她面無表情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哭……不哭。”
誰都不知道,溫希恩在學校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明明是長了一雙極其漂亮的臉,但這反而成為他們欺負她的借口。
因為娘,因為她不愛說話,她對誰都愛答不理。
在他們眼里,就變成了溫希恩看不起他們。
這所高中是省里最后的高中,里面的人不是成績格外突出,就是家境很突出。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
他們都好惡毒,她掙扎,她哭泣,換來的卻是他們的戲耍。
課桌和書包開始莫名其妙的多出死掉的老鼠或者活的蟑螂。
作業本會被撕掉,在班里會被人故意絆倒,還會有人將瓶子的水潑在她的頭上。
每每這時,沒有人會伸出手幫助她,她只能聽到他們的笑聲彌漫在教室的每個角落里。
在她想向老師求助的想法被人知道后,他們把她圍在廁所里,捏著她的下巴,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她就死定了。
說完,他們抬起手逼近她的臉龐。
她害怕的抽泣著,還極其可笑的求他們。
在一次放學后,他們聚在一起看著手機,她聽到了手機里傳出的黏膩水聲和曖昧的喘息。
她兩肩發顫,想逃離,但是她被他們捆在樹上動彈不得。
接著,他們雙眼泛著奇異的光向她走來,她在他們的眼睛里看到了滿滿的惡欲。
他們急切的脫掉了我的衣服,她開始掙扎呼喊,有人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唇,她只能搖頭哭泣,求助的話語被堵在他的手掌里。
她像是墜落在一處腥臭的污水中,里面有許多鮮紅的舌頭,它們爭先恐后的爬出,貪婪的吸食著她的血肉。
外面的人啊,真的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