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馬駿英維持不了表面上的溫和,他的眼眸冷了下來,恢復了以往冷漠的樣子。
喬泠敏感的察覺到馬駿英的轉變,她悻悻的收回了手,輕輕的咬住嬌嫩的紅唇,“是不是,因為恩恩……你也知道的,她的精神有點問題,她……”
精神有點問題這句話讓馬駿英越聽越不舒服,他冷聲道,“能不能不要把精神有問題天天掛在嘴邊?”
喬泠被說的啞口無言,她并沒有別的意思,她看著男人俊美成穩的側臉,沉默的沒有講話。
馬駿英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那雙被幽暗彌漫的雙眼,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正勾勾的盯著坐在沙發上女人的臉,那向來冷漠俊美的臉上此刻竟詭異的窺不到任何表情。
“恩恩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你還是好好擔心她吧。”
他動作優雅的整理了一下西裝,在走之前看了一眼溫希恩的房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她的門口。
很有規律的敲了三聲門,低沉的聲音溫柔的好像能捏出水來,“恩恩,我走了。”
房間里是意料之中的沉默,馬駿英也不在意,反而還愉悅的輕笑了一聲。
可等他看向喬泠的時候,哪還有剛才的半分溫柔,“恩恩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喬泠一愣,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結結巴巴的說,“我最近挺忙的……沒太注意。”
說到這里,連喬泠自己都有些心虛了。
馬駿英整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中,窺不清看不明,他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就走了。
溫希恩,你最心愛的姐姐,也沒有那么在乎你嘛。
好可憐的恩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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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希恩回到了學校,這件事情在學校里還是翻起了很大的波浪的。
不僅僅是因為溫希恩這過人的外貌,還因為前一年的打架的事情。
當時溫希恩按著那個人打的時候,旁人都拉不開的,還是因為保安及時趕到,不然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溫希恩是笑著和班里的人打招呼的,完全沒有以前孤僻陰沉的樣子,好像脫胎換骨的變了一個人。
溫希恩長得好,只是以前看起來太過于陰郁才沒有人敢靠近她。
如今她這個樣子,人緣就一下子好了起來,哪怕是跟這樣的人說一句話,都覺得榮幸之極。
溫希恩穿著別無二致的校服,版型平凡的衣服卻遮不住他青松般挺拔清雋的身型。
她皮膚蒼白到病態,陽光照在臉上光凈得近乎透明,額前的碎發稍稍的遮住了她漂亮的眉眼。
這樣一張有些陰柔的相貌不笑時顯得冷中帶艷,像冬日里盛著雪的梅花枝,不好親近又艷麗勾人。
以前不講話,陰沉著臉的時候,只讓人感覺不好接近,可偏偏當這張冷艷的臉龐無時無刻帶著點笑意,于是梅花枝上的雪融了開來,像是冬日里的暖陽,溫暖又美好,漂亮的臉在卸去了攻擊性后就只剩下漂亮。
——讓人忍不住去窺探的漂亮。
馮延生是在一次意外上與溫希恩撞上的。
他那時候狼狽不堪,而溫希恩干凈的一塵不染。
他們兩個人仿佛顛倒了位置。
馮延生被馮老送到這里,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人在能為他撐腰,馮老是鐵了心的讓他嘗嘗社會的險惡。
他性子高傲又目中無人,得罪別人是遲早的事情,要是以往他能不不計較后果的把人給打進醫院,可是在這里。
直接被人舉報進了公安局,被學校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批評,這讓一向自尊心極強的馮延生怎么可能受得了!
但是又無可奈何,因為在這里他不再是京城里的太子爺,也不是被萬人捧的馮哥,而是一個什么都不是的馮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