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這三個字,任何的安慰好像都是不合時宜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安慰也無從說起。
馮延生覺得胸腔里都是痛的,那是兩種痛楚交織的,那痛楚一部分來自身體,一部分來自心神。
溫希恩比馮延生低一個頭,此刻低著頭,垮著肩膀的模樣,更顯的單薄。
馮延生伸出兩只胳膊,抱著溫希恩的肩膀。
溫希恩在他懷里發抖,起初那顫抖是極其細微的,然后就變得不可抑制起來,哆嗦的叫馮延生只能緊緊的抱著韓景宇。
“喬恩,喬恩!”他的兩只手臂都要勒入溫希恩的身體里了,他從來沒覺得一個人的眼淚能叫他心肝都是發麻發痛的,那痛楚和他身體的痛楚混合著,根本無法辨認是來自他的心神還是身體,“你別哭了!別哭了,你一哭,我……我也難受的很……”
他的肋骨戳著他的心肺一樣。
溫希恩被他抱在懷里,這一次她連哭聲都沒有了。
馮延生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么恐慌過,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溫希恩不再難受。
馮延生根本安慰不了溫希恩,他連痛哭出來都不曾。
馮延生抱了她快有一刻鐘了,溫希恩的哆嗦都還沒有停下來,剛才她那么冷,都沒有發抖的,現在身體有了一點溫度,卻抖的如同篩糠。
“你冷嗎?”馮延生因為擁抱的姿勢看不到溫希恩的臉。
溫希恩的聲音卻飄飄蕩蕩的,落進了他的耳朵里,“冷。”
溫希恩的聲音超級的軟,所以不管她用什么語氣說話都好像是撒嬌一樣。
只這一個字,就叫馮延生抓心撓肺一樣的痛。
“你先去洗,天要亮了。”馮延生扭過頭,他看到了溫希恩的頭發,那頭發已經被她自身的溫度燠干了,只有發梢還帶著一絲濕氣,“然后我抱著你睡,不冷。”
他就真的在跟哄一個人一樣。
溫希恩不動,馮延生退開的時候,溫希恩還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馮延生捧著溫希恩的臉,壓低了聲音說,“我幫你洗好不好?”
反正都一樣。
溫希恩沒有看他,自顧的把馮延生推開。
馮延生彎腰忍著胸口的痛,把臉盆端去了衛生間。
馮延生去衣柜翻出了很少穿的一套,在找內褲的時候他停頓了下來,俊美青澀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沒有新的內褲怎么辦?
都是男的又沒關系,馮延生挑了一件最漂亮的,雖然款式都一樣,但馮延生就覺得這件好看了。
溫希恩看著男式的內褲,又想到馮延生進來送衣服那羞澀臉紅的樣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溫希恩咽了咽口水:這……這內褲尺碼挺大的哈。]
[系統:你就不能矜持點,起碼你也是個女的吧!]
[溫希恩不理解:我怎么就不矜持了?我又沒有別的意思,是你自己思想齷齪。]
[系統:就你那色女的樣子,誰看不出來?]
[溫希恩:滾滾滾。]
溫希恩過了好久才從衛生間里出來,馮延生的身形高大,才高中就有了一米八多,還有往上長的趨勢,溫希恩穿他的衣服,上衣褲子都長了一大截。
馮延生拉著溫希恩進了房間,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