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笑卻透著薄薄的譏嘲,連著弧度漂亮的眼眼也捎帶出輕誚來。
少年把她嘴上的煙給拿走,毫不猶豫的自己吸了一口,還對著溫希恩的臉吐了一口煙霧。
這次溫希恩又笑了,只不過這次笑和剛才的笑不同,此刻,她眼眸一彎,眼波里閃耀著朦朧的光,眼尾拉出一道薄紅的艷麗。
真不該存在的罪惡。
少年被她的一個笑容給愣住了神兒。
在溫希恩看不到的地方,少年的瞳孔宛如一灘污黑的深水。
目光粘稠的隨著溫希恩捏著書包帶的手。
溫希恩的手腕骨節凸起,黛青色的血管爬上冷白的皮膚,有種異樣的脆弱。
天色暗淡,只留一縷黃昏燒灼天空,黑色快要將它吞噬。
明亮的路燈照射在兩個并排的人身上,昏沉的影子若即若離的交疊。
男人靠在車子前燈等待。
溫希恩在大老遠就看到了他,她的步伐停頓了,旁邊的少年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等到溫希恩走近了,他都沒有抬起眼瞼,額前垂下的幾根發絲,平時西裝不離身,打扮一直禁欲嚴謹的男人看起來有了幾分散漫與不羈。
馮延生看到他可冷靜不下來,臉色微沉,語氣明顯的就變得不好了,“他怎么來接你了?”
溫希恩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溫希恩這些天和馮延生混在了一起做了許多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抽煙是馮延生教的,喝酒也是,反正就是染上了各種壞習慣。
班里的人和學校里的人都排擠和羞辱她,可是這個時候只有馮延生站出來維護,無條件的維護,誰說的難聽就打誰,雖然溫希恩沒有表達什么,但是也允許了馮延生跟在她的身邊。
馮延生發起狠來從來就沒有分寸,校長辦公室都快成了他第二個教室了。
在馮延生這條惡狗的保護下,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但是在背地里不知道傳的有多么難聽,無非就是覺得溫希恩勾搭了馮延生,說她惡心,說她不要臉。
這些話只有在馮延生不在的時候,才敢當著溫希恩的面說出來。
溫希恩也不愿意和這些人多說,馮延生可能也怕這樣子會影響到溫希恩,就帶著她各種的玩,各種的鬧。
于是溫希恩也多次被請到校長辦公室喝茶,她乖巧,學習也還不錯,一直都是好學生的形象,很多人都覺得是馮延生帶壞了溫希恩。
和馮延生呆在一起,溫希恩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甚至可以什么都不想,在這墮落的過程中,溫希恩其實是享受著,多年以來,一直壓抑著所有的情緒,所有負面偏激的任何情緒,都可以忘掉一瞬。
哪怕是忘掉一點點,也是可以的。
馮延生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要和他回去嗎?”
從看到馬駿英的第一眼,馮延生就對這個人產生了極度的反感,更何況他總覺得這個男人對溫希恩白的保證不是什么單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