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少爺的聲音好像并不是驕橫蠻理之人,但下一秒他就聽到少爺用特別好聽的聲音說。
“這是哪里來的小乞丐?你們就是派這樣的人來伺候我的?”少爺用那么好聽的聲音說出了這么嫌惡的話,可卻完全讓人討厭不起來。
何潤成剛從廚房里趕過來,身上還有很多黑色的碳灰,臉頰上也有,看著的確不太干凈。
何潤成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一瞬間熱氣就增增地燎到了頭頂。
“我……”何潤成慌亂地從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碳灰,可是已經沾在上面了,怎么也拍不干凈,他有些緊張地眨著眼睛,咽了口口水,“少……少爺。”
少爺聽到他的聲音好像更生氣了,無比不耐的說,“你給我抬起頭來,我和你說話呢,我是說過要叫我吧,都中午了,你叫了嗎?啊!”
少爺有個習慣,天天晚睡晚起,必須得有人叫,一般叫三遍少爺才會起,聽說以前有一位小廝少叫了一遍,導致少爺晚起了,后來那位小廝就被發賣了。
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我……少爺……”何潤成的嘴笨,他以緊張就說不出話了,在這慌亂之中他抬起頭用濕露露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少爺。
可就是這么一抬頭,他呆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少爺身上單穿一件寶藍色細絲駝絨長袍,將兩只衫袖,微微卷起一點,露出來的纖細的手臂白嫩如雪。
衣服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邊。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艷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
哪怕是皺著眉,沉著臉也是好看的不可思議。
可能是他太過于冒犯的目光,讓少爺的精致的眉眼冷了下來,“你這個小乞丐才看什么看!誰允許你抬頭的。”
少爺站著離他不遠,但是他們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何潤成被少爺的眼神里透出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給刺到了,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深深的自卑感
何潤成其實常常看到那熟悉的表情,但是卻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羞愧,就好像少爺是天邊觸手不及的云,而他是地上任人踐踏的泥巴。
何潤成低下頭,看著自己臟臟的鞋子踩在這柔軟又昂貴的地毯上,他忍不住縮縮腳,覺得仿佛自己把這個地毯都踩臟了。
“喂,問你呢,怎么總是不說話!”小少爺對別人的無視很不滿意。
“我……我叫了。”
溫希恩根本沒聽到他蚊子般的聲音,湊過去問:“什么?”
魔怔初醒一般的何潤成訥訥的揪著衣角,何潤成抬起頭看著她,磕磕絆絆的道,“少爺,我……我,叫了,你,你沒醒。”說完又有點怔愣,心里有個細小的聲音在說,怎么會有人長得這么好看呢,那長睫毛忽閃忽閃的,閃得他心里癢癢的。
“可是我沒醒啊,我沒醒,你就得再叫一遍,現在都中午了,你是木頭嗎?你不知道換位思考嗎?”溫希恩像是被何潤成給氣到了,但又覺得和個下人計較又沒勁兒,可是不計較吧,又顯得她很沒有威嚴,萬一以后別人都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