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伏首跪在祠堂里的小少爺眉目低垂,唇瓣緊抵,卻偏生帶著幾分不馴的傲氣,她身上寶藍色細絲駝絨長袍沾了灰。
“錯了?你以為你一句錯了就可以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害死了一條性命。”梁忠山是個很有正氣的人,他最看不慣那種持強凌弱,偏偏他生出的兒子就是這么種貨色。
跪在堂下的少爺昂起頭來,一臉不服“不過就是一個小乞丐,死了就死了,你難道要為了個外人,要打死我不成?”
“你這個不孝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扶弱鋤強,心存善念!你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又是哪一出!”梁忠山語氣中已帶薄怒。
溫希恩仰著頭,旁邊的小乞丐還在旁邊看著,她硬著一口氣,直視梁忠山,“我又沒逼著他跳下去,是他自己愿意跳下去的,他死了關我什么事,我難道就沒有資格不就他嗎?”
“狼心狗肺的東西,看老子不挖了你的一層皮,老子叫你爹。”梁忠山拿起棍子毫不留情的打在溫希恩挺的筆直的脊背上。
溫希恩也不服氣,她紅著眼眶瞪著梁忠山,“有種你打死我啊!”
“好哇!我梁忠生怎么就生了你這種沒良心的東西!”
溫希恩硬生生受了一鞭,連吭都未吭一聲。
梁忠山又發狠似的連打了三下,直抽的溫希恩后背衣衫破裂,鮮血淋漓,等要打第四下的時候,溫希恩閉上了眼睛,可是等了一會兒,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擋在她身前的小乞丐。
小乞丐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臉色也白的可怕,梁忠山那一棍幾乎沒有放水,這么打在他瘦弱的身體上,一下子把他給打倒了。
溫希恩愣住了,不知道這個乞丐為什么會擋在她的身上,為她擋了這一棍。
何潤成的腦門上全都是冷汗,但是他卻堅持著和溫希恩跪在一起。
“老爺,不管少爺的事,是我自愿的,我做錯了事,我甘愿受罰。”
梁忠山也被這樣的何潤成的話給說怔住了,眼前的男孩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的眼睛很清澈,跪著的時候背挺得直直的,這讓梁忠山更加心疼這小孩兒了。
“你先起來。”梁忠山放下棍子。
何潤成并沒有立馬就站起來,而是咬字清晰的說,“少爺起來,我就起來。”
溫希恩有些不自在,她哼哼的一聲,高傲的別過頭,“就知道裝可憐。”
“梁希恩!”梁忠山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打死她。
何潤成還走了一下神。
原來少爺叫梁希恩。
梁忠山剛下去的火氣又來了,拿起棍子就要抽,溫希恩也伸長脖子,仿佛在無聲的挑釁。
“你真以為老子我不敢打死你嗎?!”
“有種你打死我啊!”
“你這個小王八蛋,沒出息的東西,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丟人的玩意兒,梁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我是小王八蛋,你就是大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