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潤成心跳加快了,手心里也時不時的滲透著冷汗。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當初少爺跪在祠堂里梁忠山拿著棍子滿臉冷漠的打著少爺的背,毫不留情沒有一點手軟。
這次的傷好像比上次還要嚴重了,何潤成知道少爺嬌貴的很,可是卻每次在被梁忠山打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求饒。
如果是他,他肯定會堅持不住的,千嬌萬寵的小少爺又是怎么咬著牙扛下來的呢。
心里更緊張了,時間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地,周國的空氣都凝固著,何潤成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等到了晚上,房間里面的人才開了,醫生帶著人出去了,何潤成就立馬跑了進去。
少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濃艷如棠的臉此刻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唇瓣發白,竟然透露著幾分脆弱。
何潤成看著更加的心疼了,他走過去擰干盆里面的毛巾,輕輕的擦著少爺額頭上的冷汗。
房間里面點著安神的香,何潤成就守在少爺的床邊,少爺的額頭有些燙,額間總是冒冷汗,可能是疼的。
隔個幾分鐘何潤成又用干凈的濕毛巾擦擦溫希恩臉上的汗。
搖曳的燈光在少爺的眼瞼處投下了一道冥蒙的暗影,緩緩勾勒出挺直的鼻梁。
瘦削蒼白的面龐浮現出不正常的紅暈,精致如畫的眉緊緊的皺著,一直都沒有松開。
何潤成悄悄的伸手撫平那緊皺的眉,他的指尖是微涼的,摸著溫希恩滾燙的肌膚覺得有點燙手。
溫希恩突然動了一下,嚇的何潤成迅速的收回手,他緊張的看著少爺正在顫抖的睫毛宛如一道盛放的花朵的花瓣。
還好少爺沒有醒,動了一下,就沒有了動靜。
何潤成扒在床沿邊,雙手撐著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等到了半夜,何潤成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小聲的說話,他一驚,瞬間沒有了睡意。
何潤成打開床頭的小燈,湊到少爺的耳邊輕輕的問:“怎么了少爺,是身體不舒服嗎?”
“喝……”
何潤成聽完就去倒了杯水,把溫希恩扶起來喂她喝了一大杯。
溫希恩躺下了并沒有閉上眼睛,而是微微的半垂著眼睫,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有幾分脆弱。
把水杯放到床頭,何潤成為溫希恩蓋好被子,看了半天也還沒有見少爺閉眼,覺得疑惑的同時又覺得不安。
“少爺不睡覺嗎?”何潤成溫柔的問,在暖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干凈柔和。
溫希恩歪頭看著他,一言不發,把何潤成看的手無足措,他喃喃的叫了一聲,“少爺……”
溫希恩依舊沒有說話,那種目光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在看的。
心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何潤成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有點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只能沒話找話的問,“少爺疼嗎?”
原本以為溫希恩不會回答,沒想到溫希恩安靜的點了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