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清秀的臉上,無喜無悲,但是眼底卻是濃濃的痛苦,情緒沖擊下,卻成了一種壓抑憤怒的難過,幾乎叫那雙純澈清透的眼眸流下淚來。
然而沒有,只有不知不覺變得陰云密布的惡意,像仲夏突如其來的暴雨前夕。
他的聲音輕且柔,“滿意了嗎?”
溫希恩緊緊的皺著眉,后退了一步,她的臉色微微的發白,嘴上卻是厭惡的道,“你瘋了嗎?要死也死在外面,不要在這里臟了我的眼。”
少爺生起氣來,也是極其漂亮的。
那雙冷漠的眼睛,好像多了份感情,雖然這個情緒不是好的,但起碼是有反應的。
這個時候才讓何潤成感覺到,眼前的人是真實的。
少年那只纖細清秀的手,緊緊的攥著瓷片,尖銳的紙片把他的手刺破,可是好奇怪啊,為什么沒有感覺到一點疼。
黑得暗沉的眸光,陰沉的盯緊了,一臉平靜冷淡正回顧看他的溫希恩。
對,就這么看著我。明明少爺也承認過他是獨一無二的,不是嗎?
如果是嫌棄他臟的話,他愿意把這骯臟的皮給扒下來。
可是這樣的話溫希恩也應該會更加嫌棄了吧。
“少爺,我很干凈的,不會臟了你的眼,不要趕我走,在外面我會死掉的。”少年的身姿是那么的單薄,此刻瞥著眉含著淚的模樣,再配上臉上那斑斑的血跡,少了幾分可憐,多了幾分詭異。
溫希恩咽了咽口水,裝作淡定的微微勾起唇角,犀利冷銳的眼神冷淡如常,“你死不死的,關我什么事?”
她高高在上的,像個神祗一般不可觸碰,只能抬頭仰望。
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又仿佛是惡魔的低嚀,充滿著無情和冷漠。
這一貫脾氣良好,性子溫吞的少年,干凈剔透的眼眸一陣怒火中燒:“少爺你怎么可以這么狠的心呢?我在你身邊待這么久,難道你對我沒有一絲感情嗎?”
說到感情,溫希恩的臉色就變了,溫涼的手指輕輕捏著少年仰頭看他的下巴,那張冷漠精致的臉上,沁出一縷撕裂的尖銳:“何潤成!你不配和我說感情,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有多么的惡心,讓我想挖掉!”
何潤成再怎么樣,也就只是個16歲的少年,藏得再深也會露出馬腳,那不經意之間透露出隱匿著瘋狂的貪婪和覬覦,剛看著心驚。
她知道了,原來她都知道。
一個卑微的仆人竟然覬覦著他的主人,這要是被梁忠山知道了,恐怕就不是被趕出梁家這么簡單了。
還在發芽的真心,來不及開花,就被人肆意的當成垃圾踐踏,踩成了爛草。
何潤成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炸裂開一般,清秀的臉上還是呆滯的,他緊緊抓著,這過分漂亮的少爺的另一只手,就像是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見。
“我……我,我只是喜歡少爺而已,少爺,不要趕我走,不要……”
可是溫希恩卻是一根一根的掰開他的手指,那只雪白的指尖也沾染上了他的血,仿佛也染上了他的氣息。
手中細膩溫涼的肌膚脫離,何潤成下意識的縮了縮指尖,像是在挽留一些什么。
溫希恩聽到這些話,其實心里是怔住了,反應過來就開始直接罵娘了,她只是胡亂地說了一句而已。
萬萬沒想到會把這句話給炸出來,這年頭居然還比還舔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