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亂了。
……
這日,齊老夫人生辰,齊老夫人膝下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是個軍閥,混上了少將,也算是年少有名,二兒子是從商的,很有出息,把齊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女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這次辦生辰,來了不少的青年才俊。
齊老夫人的二兒子細心,知道齊老夫人喜歡聽戲,特意請了上海棠最大的名角兒會親自登臺,這是極其難得一見的。
在這個年代娛樂活動匱乏,聽戲班子里最紅的名角兒唱上那么一曲便是最奢靡的消遣。
戲臺子上熱鬧非凡,笑靨如花伴著銅鼓喧鑼,細細描繪的容顏在丹青里落了留白。
唱詞里咿咿呀呀演繹著悲歡離合,一闕又一闕——臺上戲子唱的賣力,臺下掌聲經久不息。
一拋水袖一聲嘆,直至臺上已落幕而臺下眾人仍然回味無窮。
“唱的真叫人魂都碎了。”
齊老夫人披著厚厚的雪白貂裘披風,抹了抹眼角淌落的淚。
齊瑤瓊就被在齊老夫人身邊,她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而且還以為學過西方教育,一身洋裝很引入注目,在加上那張嬌嫩美麗的臉,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力。
不管是誰,都希望被齊瑤瓊看上,只要被她看上,那就是一步登天。
范咸生的俊朗,又坐在她的不遠處,從頭到尾卻沒看過她一眼,而是溫柔的同旁邊的人小聲說著什么,含笑多情,滿是寵溺。
以齊瑤瓊的角度,根本就看不清范咸旁邊的人長什么樣子,但是并不妨礙她對范咸有好感,范咸是在這些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家世顯赫,不知是多少小姐的夢中情人。
齊瑤瓊與那些靦腆羞澀的小姐不同,她是比較大的開放的,遇到喜歡的人就是毫不掩飾。
趁齊老夫人和別人敘舊,齊瑤瓊就溜到了范咸面前,但是范咸卻拉著另一個要走。
齊瑤瓊偷偷跟著范咸,故意露出了拙劣的馬腳,以為范咸會發現。
誰知范咸專心的和身邊的人說話,連她忍不住的喊叫聲也沒聽見。
“喂!你給我站住!”
齊瑤瓊氣的跑到他面前攔下路,然后得意的看著揚眉的范咸,等待著他驚艷的溢美之詞。
范咸卻越過她就走,仿佛她只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齊瑤瓊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然后拽住了他的胳膊,嬌縱的大喊。
“范咸,你有沒有聽到我講話!”
范咸側身躲開了她的手,淡淡道。
“不知齊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齊瑤瓊看他一臉平淡的模樣,反而覺得他真的與其他人都不同,面上迅速飛起一朵紅霞,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話和你單獨說。”
看起小姐的樣子,單獨說的話不可言喻。
范咸的臉色沒有變,但是眼底的情緒去慢慢的變冷。
突然有一陣輕笑,這笑容很輕,沒有嘲諷的意思,但是卻讓齊瑤瓊很尷尬,她惱怒的瞪著出聲的人,可就是這么一眼,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個人一直都在范咸的旁邊,但是卻一直都不出聲,而且齊瑤瓊眼中只有范咸,一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
那個人不知是哪家的少爺,長得還真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