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該痛恨自己,還是痛恨溫希恩。
可以為了一只死去的貓傷心的少爺,卻可以狠心的把深受重傷的他丟在冰涼的雪地里。
就好像當年,他還是一個小乞丐,因為一件小事,就被少爺戲耍,跳進冰涼的湖水里找那只被主人隨意丟棄的鐲子。
他現在都還能記得,站在岸上的少爺,漂亮的像是個天仙,表情卻冷漠又嘲諷。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的松開,手心滿是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
松開時,掌心微微顫抖了一下,指尖滑過薄薄的襯衣,熱度消散。
溫希恩抬頭,淡淡地看向何潤成。
而何潤成,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幾乎是沒有停頓地。
溫希恩的眼眸微微閃了閃,隨后垂下了眼眸,不只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猛的轉頭看去。
梁玉瑾面無表情的杵在原地,眼睛黑的忘不到邊,顯得有點詭異,她的雙手抓著一件西裝外套,對上了溫希恩的視線之后她就轉頭離開了。
她離開的方向是和何潤成一致的。
……
中秋也快來臨了,月圓這個太多人期盼的夜晚,又是給了太多人太多期盼的夜晚。
中秋節當他,范咸把溫希恩帶回來范家。
范咸從來不加掩飾的他們的關系,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在這個年代,兩人無疑是受到了很多的質疑,不知多少人看著笑話,但是更多的是反感,以前溫希恩和沈玥打的火熱時,他們都覺得溫希恩是在玩玩而已,但是和范咸在一起性質就不一樣了。
范家是真的丟不起這個人,范母天天以淚洗臉,范父也是一臉陰沉,但是范咸卻沒有任何的退縮之意,哪怕險些被打斷腿,也字字有力,不管怎么樣,不可能真的把人打死,到底也是沒舍得,畢竟范咸也成了范家的頂梁柱,出了一個好歹,急得還是他們。
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于是中秋這天,范咸就興沖沖的拉著溫希恩來范家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
以前年少時,溫希恩玩的太晚了,不敢回去,都會躲到范咸家,那時候梁忠山也愿意看到溫希恩和范咸交好,所以也不會說什么。
溫希恩跟范家這些長輩,也差不多混了個臉熟,那時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每次來都會是個笑臉,哪像現在啊。
范母是個性格很溫柔很有教養的一個女人,還有一手的好廚藝,每次溫希恩來,都會有口福,溫希恩嘴巴甜,看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總能把哄的范母笑不攏嘴。
相比范父,溫希恩倒是很少接觸,主要是因為范父忙,很少著急,但是兩家生意有來往,范父就會經常送一些小玩具給她。
現在兩個人都沉著一張臉,多少都讓溫希恩感覺到不自在。
范家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吃飯時很安靜。
范咸掃了一眼菜肴,下意識夾了一道甜菜放進溫希恩碗里,收回筷子時才發覺父母皆詫異的看著他。
只因為范咸實在不像是個會照顧人的樣子,他們還都沒有吃過范咸家的菜呢。
事到如今,他們也不可能一直擺著一張臉,還是范母先用公筷給溫希恩夾菜:“希恩多吃點,瞧你著孩子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