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著急的開門,而是靠著墻上摸了一把臉,他的身上一股酒味,黝黑帥氣的臉卻正常的不像是喝了酒的樣子。
等身上的酒味散了一些,林華才推開門進去。
在暖暖的燭燈下,單薄瘦小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涂涂畫畫著。
林華覺得他們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生在陽光下,一個活在陰影里。
小傻子穿著白色的短袖,露出來到手腳又細又白,后頸的肌膚被墨色的發絲一襯,就像雪一樣。
他目光鎖定在小傻子身上,朝著對方走過去。
溫希恩聽到腳步聲就轉過頭,看著向她走過來的黑皮膚的少年,在這么長的時間相處中,小傻子早就對這個總是給她糖果的大哥哥產生了好感。
完全忘了這個少年以前做過多么惡劣的事情。
她就是這么一個記吃,不記打的人。
“大哥哥,你快來看看我畫的畫。”
小傻子的語氣很歡快,她永遠都是這樣子,好像沒有什么煩惱,永遠都是干凈樂觀的模樣。
林華走上前,俯了些身,看著小傻子畫的畫,這畫的色彩大部分都是暖調的,充滿著活活生機,他微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贊嘆道:“畫的真好看,恩恩怎么這么厲害呢?”
這直白的夸獎哄的小傻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她白嫩精致的臉上滿是驕傲,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我可厲害了……大哥哥!”
原本驕傲的話變成了驚呼。
小傻子臉上的笑一下子褪了下去,剛才視線暗溫希恩沒有看見,現在那張臉暴露在燭燈下,溫希恩視線落到少年的臉上,黝黑的臉上隱隱約約的有個巴掌印,還有別的傷,是右臉,剛好對著溫希恩,所以她可以清晰的看到。
如青蔥般的手指輕輕的摸了一下黝黑冷硬的側臉,小傻子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問:“大哥哥,疼不疼?”
他兜兜轉轉這么久,其實就是為了小傻子這句。
因為他想要小傻子露出因為他而出現的表情,為他難過。
其實不疼,對他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么,他遭到過更加狠的毒打,這樣的傷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他反感厭惡嬌氣的人,他四歲就沒有再哭過一次,因為他覺得這是弱者的表現。
可是現在,那鬼魅般隱隱約約的東西的折磨著他,所以他現在要卡住它的咽喉將它暴露於陽光下。
所謂的夸獎、湊近只是吸引對方注意罷了,他想要小傻子的心疼,他對畫畫一類的根本不感興趣,對方畫的東西在他看來就是把眼前看到的和廢紙沒什麼區別,他也看不出來好壞。
眼前的畫對他來說和路邊的垃圾一樣可以隨手扔到地上,任來回的路人無所謂的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