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琴不僅為自己以貌取人的視角感覺到了羞愧。
“陳同學,謝謝你啊,恩恩麻煩你了吧?她就是笨手笨腳的,走個路都能摔。”
聽江慧琴說的話,明顯是把他當做了保護者的角度。
陳冬天低著頭,像是很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事。”
江慧琴再次道了謝,并表示陳冬生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可以來問她。
對此陳冬生只是低著頭搖著手,好像很怕生人的樣子。
溫希恩看著只表示呵呵。
這年頭如果沒有點演技,還真是混不下去了。
江慧琴像抱孩子一樣抱著溫希恩離開,她把下巴擱在江慧琴的肩膀上,視線和身后的少年對上了。
少年穿著款式老套的短袖,個子高高瘦瘦的,慘白的薄唇抿的很緊。
系統再次出聲:【再對他笑一個。】
溫希恩勾起專業的溫式假笑,天真浪漫的就像個傻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希恩好像看到他抖了一下。
……
陳冬生并不是一出生就是鄉村的孩子,相反他是從城里來的。
而且他的父親很有錢,但是陳冬生是個私生子。
十歲那年他的母親妄圖帶著他登堂入室,結果被陳家的仆人拎著掃把給打了出來。
自此,他母親嫁入豪門的夢徹底破碎。
而陳先生顯然是風流無情的典范,吝嗇于給予他母親哪怕一毫的物質資助。
可他的母親在被陳先生寵愛時養成了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那該怎么辦呢?
自此,他的母親成為了上流社會的交際花。
憑一張風韻猶存的妖艷臉龐勾得了無數裙下之臣。
但縱使她年輕時再如何風華絕代,總免不了要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直到后面她勾搭一個暴發戶,但是沒有過幾天好日子,就被對方的老婆給抓到了,鬧的人盡皆知,丟盡了臉面,最后被趕到了這鄉村里面。
一個放縱過后的、有著煙灰色寂寥的夜晚。
剛伺候完了一個地主的蘇沁回到家中。
艷紅的唇瓣間叼著根煙,吞云吐霧。
她摁開玄關的燈,看到了縮在沙發里的兒子。
這是愚蠢的印記。
只要她一看到陳冬生,就會想到她曾經犯了一個多么愚蠢的錯誤。
原本她應該過的是富太太的日子,而不是在這個城鄉疲勞的鄉村里面混日子過,伺候那些又老又丑又窮的男人。
她曾以為自己真的能登堂入室。
不是為了錢。
是她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曾經的她竟想于滿目浮華中覓得一份真情。
而現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