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個學還要走將近一個小時,謝蔚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他原本也不想去那所學校,這村里的教育水平低的可怕,去了也沒什么用,可是如果真的不去,他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出不了這個村。
謝家把他送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鍛煉他嗎?
怎么可能會任由他的這破鄉村里面過的逍遙。
只不過在這里待了一個星期,卻感覺每天的日子都度日如年。
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菜也全都是粗茶淡飯,沒有半點讓他順心的玩意兒。
謝蔚憋著洶涌的怨氣,一時不查,竟然繞了遠路。
這讓他原本就差到極致的心情更是跌到了低谷,一路上都是罵罵咧咧。
謝蔚在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聽到了里面傳來了奇怪的人聲。
時而有人溫聲,低聲威脅著什么,然后就是一個人低低的哭聲,那哭聲似乎被堵住了,很沉悶,偶爾溢出零星的一兩聲。
謝蔚從來都不是多管閑事的性格,但是現在他真的是快這樣的日子被逼瘋了,如果不狠狠發泄一下,說不準到后面精神都錯亂了。
謝蔚捋了一把半白半金的短發,眼尾微微的上挑,透著股陰翳的戾氣,他這才往巷子里走去。
謝蔚很久都沒有活動筋骨了,他扯了扯有些汗濕的短袖,眼眸中閃著興奮的光。
之后就是一連串的碰撞聲。
他掛了彩,但放大的瞳孔映著狂熱興奮的光,呼吸變得急促,愉悅的笑容卻在臉上綻放。
將對方的頭發一把抓住,按著頭使勁往旁邊的墻上撞去。
手中物體被撞擊的感覺和沈悶的響聲如巨浪拍在礁石上,所有的不爽快都從體內奔涌而出,砸的粉碎。
像脫離了難以平靜的軀殼般的舒坦輕松,對他來說是至高無上的獎勵。
巷子里的場景很混亂,地上躺著幾個再起不能的混混,還站著的除了謝蔚一人外,就只有靠著墻低著頭的溫希恩了。
她的身上很狼狽,白色短袖被揉的皺皺的,雪白優美的如同天鵝般的脖頸上有幾道紅痕,露出來如白藕般的手臂也被掐出了幾道紅痕。
那雙漂亮天真的眼睛紅紅的,還含著淚,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似乎還沒有從那恐怖的單方面毆打中反應過來。
而謝蔚當時的表情,很奇怪,他似乎是看著那個小傻子愣住了,目光凝在對方被自己咬的有些紅腫的嘴唇上,然后很突兀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大概是這聲音驚醒了那個小傻子,她很快從地上爬了起來,似乎知道是眼前的人救了她,但是少年剛才那兇煞的樣子,又不敢讓她接近他。
——
天有些熱,太陽明晃晃的照著。
謝蔚剛才出了一肚子的怨氣,心情還算好,但是等被太陽一曬,原本還算好的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他煩躁的抓了抓有些暗淡的金發,俊朗鋒利的眉眼一壓,極為不耐的轉過身。
他剛好站在一個樹蔭下,小傻子就跟在他的身后,她見到少年,突然轉頭嚇了一跳,但是還是怯怯的露出一抹笑容,就如此時透過層層疊疊樹葉、遺漏在涼爽樹蔭中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