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拐角里的小地方,又老舊又落后,河又臟又渾濁,粗茶淡飯讓他根本提不起食欲。
這里全都又小又簡陋,更別說什么玩的了。
從一開始的難以接受,變成現在的平靜無波。
他現在都可以平靜的抽二手煙,還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劣質的煙草香飄到鼻尖,謝蔚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還記得他剛開始抽,實在受不了那劣質的味道,只是聞了一下,就被丟的遠遠的。
在這個窮鄉僻壤的村莊里,說出來連謝蔚自己都不信,他竟然在這呆了三個月了,而且還沒有跑路,雖然一開始他的確想過要跑路,但如果真跑的話,沒有工具是根本不可能跑出去的。
哪怕謝蔚不想融入這個村里面,但是還是會有很多人會自動來找他玩,只是謝蔚看起來實在很不好接觸,但是哪有如何呢?
依舊有很多人舔著臉去討好他,他那一身與眾不同的氣質,就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
這世上,好像沒有值得他去費心的東西。
這個世界無聊得令人發指,父母親人愛他呵護他,周邊的人敬他夸耀他,連一向驕縱任性的大碗小姐,也只是需要他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立刻乖得跟一個家貓一樣。
無聊又乏味,他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只要一眼,他就能看出所有人對他的欲一望,他們接近他,本就不是為了他這個人,更多的是為了謝家繼承人,謝蔚從小就知道,如果沒有了謝家,所有人都會把他踩到腳底。
看得懂,看得通,才更乏味。
謝蔚天資聰穎,別人學一年兩年都未必能趕上他學一個月兩個月,容易得到手的東西,自然也就丟掉的快,不付出汗水與淚水,來的簡單又輕易,又何須在意?
這個村好像也是沒有什么樂趣可言呢。
不知道怎的,他突然想到一個人。
那個空有一身皮囊,沒有腦子的傻子。
最近幾天都沒看到人了,以前還會偶爾在學校看到幾次,現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和村里的那些皮膚黝黑,長得又丑的野孩子來說,小傻子還是算比較順眼的,起碼看起來白白凈凈的,身上還帶著一股香。
謝蔚抽了兩根就不想抽了,他只是煙癮犯了,必須得抽一兩個,不然就會來火,不得已也就只能抽一兩根了,不然他也不會碰這里的二手煙。
順便解決了一下午飯,謝蔚下午還有課,就找了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的睡覺。
這里的風向比較好,吹過來的風是涼涼的,樹又多把太陽都擋住了,人也很少,只有一些鳥兒的叫聲。
謝蔚找了一個大樹下躺著,勉勉強強的瞇了一下。
“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
謝蔚皺了一下眉,翻了一個身。
“其間……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項帶銀……圈,手捏一桶鋼叉,向一匹……猹盡力地刺去。那猹卻將身一扭,反從他的胯下逃走了。”
少女的聲音清脆如同鳥啼,她說的普通話不標準,語句是斷斷續續的,但是聽著并不難聽,相反還有莫名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