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撒嬌似的扯著他的衣角晃了晃,嗓音低低的:“我的資質差,不能給師父長臉,只會做些吃的,雖然知道師父不需要,但起碼可以讓我感覺自己還是有用的。”
他語氣并不消沉,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虞年攪了攪瓷碗里的湯羹,沉默的喝了一小口,突然輕聲的問:“華兒,你想變強嗎?”
容華先是一愣,笑著說:“師父這話說的,誰不想變強,誰愿意做個廢物?”
他輕輕的用指尖親昵的摩挲青年干凈純白的衣角,神情莫測。
把湯羹一滴不剩的喝完,虞年放下瓷碗,動作溫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不是廢物。”青年的語氣認真而堅定。
容華看著虞年雪白精致的側臉,整個人都一暖,他滿眼的孺慕和敬仰。
……
夜色昏暗,鋅清殿卻依舊燈火通明。
穆斕從容華寢房里出來,手里還拿著幾本話本子,她隨意的翻了幾頁,不經意的抬頭就看見那白色的身影,她原本散漫的神色一變。
“仙師……”
白衣青年抿了抿淡色的唇瓣,眉目清冷,冷淡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
“仙師可是要找阿華?”穆斕低聲的詢問。
回應她的依舊是青年的點頭。
她柔柔的笑了一聲,“阿華已經睡下了,要不仙師明天再過來吧,阿華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若是仙師叫醒了他恐怕阿華又很難入睡了。”
姑娘的說的話像是與容華很是嫻熟和親密,反而虞年倒像是個外人。
虞年沒有講話,思索了一會,他天亮就要出去一趟,大概要好久不能回來,如果不和容華說一聲,恐怕又會鬧脾氣。
“他何時睡的?”青年聲線清冷,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態。
穆斕咬了咬嬌嫩的唇,無辜的問:“仙師……有什么事不可以明天再說嗎,阿華他睡了,你身為他的師父可不可以為他著想一下。”
這姑娘的聲音清甜,壓低聲音的時候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但她說出來的話可不怎么友好。
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才敢這么和他講話。
當然,虞年并不會在意,他性子淡漠高傲,從不屑于和這些人計較。
他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沒有理她,直接轉頭就走了。
穆斕看著他修長如竹的背影,頭微歪,直到消失在拐彎處,才準備走。
還沒走兩步,旁邊一直沒什么動靜的門就打開了。
她腳步一頓,慢慢的轉過身,就看見白玉瓷上印了一道黑影。
緊接著男人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他只穿著里衣,外披了一件黑色衣袍,當他看見穆斕的時候臉色一頓。
穆斕笑著開口:“怎么醒了?”
容華先是觀察了下四周,隨后眼睫一垂,“我好像聽到了師父的聲音。”
他有些失落,胸口悶悶的,好似有一口氣不上不下。
“你聽錯了吧,早點睡吧,”她滿臉溫柔。
容華卻是皺起了眉,視線落在話本上,眼神微冷,“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不喜歡別人隨意的進我的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