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世和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侯金山，眼圈發紅，他們一起混的年少時光不斷在腦海回放。
圍觀的群眾不斷向他扔爛菜葉臭雞蛋，鬧哄哄的全是興奮，他的結局響應了大眾的期盼，眾望所歸。
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受他的欺壓，現在這樣不過是罪有應得。
“……斂財二十萬兩黃金，銀元……販賣人口568……殺害無辜百姓23……協助R方迫害……”
蘇江柳聽著霍森主持大局，念的那些侯金山的罪行，也恨不得拍手稱快，這樣的人死有余辜。
不過是顧及著孟世和的情緒，才沒有暴露出來。
她之前都忘了問孟哥和侯金山是個什么關系，現在看來似乎不是敵人，可能還是朋友？
或者說是故友，孟世和單方面認為的那種。
侯金山在那么多圍觀的人里，很快發現孟世和，死死地盯住他，眼神千變萬化，各種情緒翻涌，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他身邊的蘇江柳，憤怒仇恨一涌而上。
至于楊夢琬，直接被他給忽略了。
他們竟然！
“你不是把我當兄弟嗎，她把我害成這樣，你還要和她在一起？”侯金山惡意地笑著：“是兄弟就殺了她為我報仇。”
人群一靜，不知道他是在跟誰說話，看向孟世和他們這個方向，懷疑地看著他，和其他可疑的人。
都要死了還要作妖，蘇江柳吐槽，一邊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霍森的發言也結束了：“……現當眾槍斃，以示警告，日后若有犯法者，俱都從嚴處理，大家不要挑戰法律的底線，共同建設和諧社會。”
“砰”
侯金山就這么結束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他不甘心就這么倒下，睜著眼睛，死不瞑目，鮮血從額頭流淌下來，緩緩咽下最后一口氣。
孟世和直視侯金山的眼睛，最后的時間，他還看著他，他在提醒他，完成他最后的遺言。
蘇江柳失去了語言，不去看侯金山慘烈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這樣的場景，沖擊不小，憤怒、興奮的情緒消失無蹤，只剩下復雜。
為什么非得要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
人生有千萬條路，不是只有一個選擇。
楊夢琬尖叫著撲到孟世和身上，被嚇的花容失色。
有人害怕，有人歡呼，他們從人群里出來，都沒什么心情，沒人說話。
天色也漸漸暗了，最后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之后。
“我害怕，孟哥，你送我回家吧。”楊夢琬兩眼濕漉漉地看著孟世和，她害怕。
早知道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蘇江柳沒讓孟世和為難：“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廠里。”
雖然她也有一丟丟害怕，但快點回去就沒事兒了。
“我先送你回去，再送楊同志。”孟世和不答應，但也不能不管楊夢琬。
楊夢琬不開心，肉眼可見的低落，控訴地看著蘇江柳。
蘇江柳受不了這個眼神：“還是早點送楊同志回家吧，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蘇江柳？”他們身后一個人突然叫她的名字，三個人回頭看過去。
“唐同志？”蘇江柳驚訝，沒想到是唐燕翔。
“嗯，正好我找你有點事，你現在有時間嗎？”唐燕翔沒注意到三個人之間怪異的氣氛。
“他是？”孟世和對來者警惕，斯斯文文的模樣讓他不放心。
“哦，他是京市來的負責土改的同志，前幾天見過。”蘇江柳莫名其妙不知道唐燕翔和她有什么要說的。
他們也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