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姜窈也不由扭頭。
只見幾人站在走廊外。
為首的是一中的校長與一位大約六旬的老人，緊接著是盧閻王跟另一位主任。
老人面容有些威嚴，精神卻矍鑠非常。
一雙清明的眼銳利掃視了一圈，最終把目光放在廖柏生的身上。
又問了一遍：“誰作弊？”
犀利的眼神令廖柏生頭皮一麻，竟忘了反應。
校長見他如此，不由眉頭一皺：“廖老師，老校長問你話呢，這是怎么回事？”
聞言。
姜窈清亮的眸子微瞇，姓廖？
她扭回頭朝廖柏生看去。
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右眼角偏后的位置，有一顆不大不小的黑痣。
眸色一深。
而廖柏生聽到校長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到：“這位女同學的桌子底下有一坨寫著選擇題答案的紙團。”
接著他指了指徐雨菲的方向，“然后剛剛這位同學也說她上周跟英語老師打了賭要考及格，平時卻是考十幾二十分，所以我懷疑這位女同學作弊。”
被點名的徐雨菲跟著附和：“是的校長，廖老師說的沒錯，姜窈一定是想作弊！”
語氣透著肯定。
廖柏生見有人幫腔，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底氣，清了清嗓子恢復那副斯文模樣，繼續說：“校長，咱們一中一直以嚴謹求真的教學風格辦校，作弊這種行為十分有辱學校的良好形象，對于這樣的學生一定要嚴懲不貸！”
走廊外的幾人不禁看向姜窈。
觸及小姑娘精致的面容，盧閻王不由訝異：“小姑娘，居然是你？”
姜窈回頭，眉眼一彎：“老師您還記得我呀？”
盧閻王點點頭。
這樣勤奮的小姑娘他還是記得的。
還打算月考完點名表揚呢。
校長見盧閻王居然認識，開口問道：“老盧你認識啊？”
“執勤的時候見過一次，這小姑娘上體育課還在背書呢。這作弊...”
說著，盧閻王又抬眼看向小姑娘。
姜窈搖搖頭：“我沒有。”
緊接著斜睨了一眼廖柏生，小嘴一撇：“紙團是自己滾到我腳邊的，這位廖老師只問了一句，就把罪名往我頭上扣好嘛。”
“沒查監控？”
一直沒開口的老校長說話了，再次把視線落在廖柏生身上。
面上加重了幾分嚴肅。
廖柏生后背冒出了冷汗，硬著頭皮道，“我...校長，我這還沒來得及看。”
“沒來得及看？”
姜窈登時笑瞇瞇的，聲音倒是乖軟依舊：“老師，嚴謹求真的教學風格，可不只是對學生要求的，您可別學那閻王貼告示呀。”
閻王貼告示是什么？
鬼話連篇！
教語文的廖柏生臉色一青。
“連監控也不看，作為老師就是這樣處理事情的？一中什么時候落魄成這樣，連這種素質低下的老師都招？”
老校長陡然出聲，話里含著慍怒。前面那句是質問廖柏生，后一句卻是對著校長。
眾人噤若寒蟬。
過了幾息。
校長抿了抿唇，開口：“是學生的疏忽。”
這個一校之長在曾經的老師面前，將頭埋得很低。
老校長斜睨了一眼，看著他這幅樣子就來氣，又冷哼一聲：“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就是這樣管理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