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輕嘲的聲音如石投水，在安靜的教室里激起一灘漣漪。
這回姜窈連頭都懶得扭。
在高二六班能用這種語氣說話的，除了徐雨菲還有誰？
陰陽怪氣。
這種人你越理她越得寸進尺。
于是。
小姑娘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程昱川，又重復了一遍：“不喜歡，也不會收，你快拿走！”
“可是哥哥跑了很遠買的。”
“不要！”
被再三拒絕，程昱川面上依舊含笑，眼皮懶懶下垂，仿佛在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可徐雨菲的聲音不適時宜的又撞了進來，音量比之前還要大上些許。
“姜窈，你憑什么拒絕了！”
而后，她把視線移到程昱川身上，臉頰微微泛起酡紅。
語氣較之剛才更是天壤之別，柔得能滴出水來，說：“川神，既然姜窈這么不識好歹，你可以...可以把蛋糕給其他人，大家都很喜歡你！”
比如她！
她這么站出來為川神說話，川神一定會給她的吧？
那得多威風啊。
徐雨菲心里美滋滋的想著，眼底更是不知不覺染上了幾分期待。
然而。
程昱川聽見這話難得回了下頭，見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微微皺起眉頭。
“你是我粉絲？”
徐雨菲：！！！
徐雨菲：川神跟她說話了！
優越感頓時起來了，她得意的掃了一眼四周。
繼續柔著嗓子：“是，我是你的狂熱粉絲。”
“那我上一次的直播玩的是什么位置？”
程昱川懶懶開口。
徐雨菲一噎。
她是喜歡程昱川沒錯，他長得好家世好，但她對電競類毫無興趣，又哪里會去看什么直播？
可她才說完是程昱川的粉絲，說不出來豈不是打臉？
“是...打野？”
徐雨菲曾聽別的女生說過打野厲害什么什么的，程昱川這樣優秀的人，一定是玩打野！
沒錯了！
腦子里過濾了一遍。
徐雨菲登時自信起來。
誰曾想，她的話音剛落。
教室里就響起一陣哄笑。
“徐雨菲你個假粉絲！上次直播川神玩的是輔助位！”
“對對對，還是瑤瑤公主！”
“哈哈哈哈哈這打臉來得好快！”
徐雨菲登時臉色鐵青。
她哪里知道這些？！
程昱川平時確實是玩的打野射手之類的c位，可偏偏湊巧。
那幾天程昱川跟人打賭輸了，包攬一周的輔助位。
他哼笑一聲：“你這狂熱粉多少有點水。”
說完，又把頭扭回。
方才的小插曲與她無關，小姑娘又將頭埋在練習中。
篤篤——
程昱川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手指輕敲桌面。
姜窈對于最后一步正好有點思路，被他這么一打斷，頓時不悅。
抬頭，鹿眸一瞪。
程昱川聲音含笑：“真不要啊？”
他朝小蛋糕努努嘴。
姜窈這會兒忙著解題呢，只瞪了他一眼，也不想過多交集。
“不要！”斬釘截鐵。
程昱川嘴角的笑意斂了幾分。
恰逢這時，早讀的鈴聲響起。
他又重新拾起那幾抹笑意。
抬手抓了兩把頭發，漫不經心道：“給你的不喜歡就扔了吧。”
扔下這一句，也不等小姑娘回應。
程昱川邁著與來時一般無二的慢悠悠步子，走出了高二六班的教室。
一個拐彎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