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周鐵蛋卻是極其聰明的，人也更是魂不守舍了。
什么也沒再說，人轉身就慢慢的走了。
“鐵——”
李婉婉想叫住他，擔心他出事。
戚煜卻阻止了她，“讓他一個人好好靜靜吧。”
*
周鐵蛋又來了清壽宮。
看他又回來了，都沒一會，人還呆呆的，跟沒了魂一樣，姜汜怔了一下，才有些擔心的從臺階上站起來。
“王爺，您怎么了？”
周鐵蛋一副要哭了的樣子看著他，許久，才說道；“阿汜，我、我可能不是戚霽，你才是……”
姜汜瞬間愣住。
怎么會……
“雖然我沒說過，但你也看得出來，我哥和嫂子都將我保護的很好，什么不好的事，若是可以不告訴我，就不會告訴給我知道，這是他們親口說的，那可能性可能很大了，不然他們不會跟我說的……”周鐵蛋說道，腦袋都低了下去，也實話實說，“阿汜，我想替你高興的，因為你很大可能又有家人了，可我又高興不起來，因為我，很可能又沒家人了……”
說著，周鐵蛋坐在臺階上了，腦袋更是低了下去：“周大叔給我玉佩和匕首，難道不是讓我認親的嗎……我還有胎記……可、可你也有……”
姜汜愣了半天，才回過神，滿腔復雜。
看周鐵蛋這個樣子，他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因為也事關他的身世。
可他親生爹娘不是被山賊給殺了嗎，怎么可能是先帝和戚煜的母妃……
但他年紀的確跟戚霽的年紀差不多，而且，也有胎記……
若他真的才是戚霽，那戚煜就是他親哥，戚煜之前對周鐵蛋那么好，其實是以為周鐵蛋是他的緣故，不管戚煜人品如何，又做了些什么事，戚煜的確不愧是個好兄長……可戚煜卻又讓人逼他爹……不，是逼他養父姜長遠服毒自盡……他自然還是恨戚煜的，可他現在，還真能對戚煜這個親哥下得了手嗎？
這么想著，姜汜就寧愿戚煜不是他親哥了，不然他這也太痛苦了。
于是，姜汜也又坐下了，就坐在周鐵蛋旁邊，兩人的腦袋都低低，顯然誰的心情都不好。
當晚，李婉婉和戚煜覺得周鐵蛋應該冷靜夠了，就派人，到清壽宮，跟以往一樣，喊周鐵蛋到螭龍殿一塊用晚膳。
可周鐵蛋心情低落，便推說不餓，沒來。
李婉婉和戚煜都有些擔心，便來了清壽宮，便見周鐵蛋和姜汜還都坐在臺階上，腦袋垂的低低的。
李婉婉和戚煜對望一眼。
顯然姜汜也還沒有用晚膳。
他們原本以為姜汜至少比周鐵蛋堅韌一些，也能想得通一些，是個極其明事理的，如今看來，姜汜堅韌歸堅韌，但對自己可能是戚霽這個事，多少有些抵觸。
隨即，李婉婉道：“你們還是吃一點飯吧。”
說著，便有太監忙去御膳房，讓又給清壽宮送來了熱菜熱飯。
周鐵蛋和姜汜都抬頭望著他們倆，都眼神復雜，但還是聽話的起來了，進了屋，沒什么胃口的吃了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