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呢？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安夏側首，漆黑如晝夜的眸子看了穆沉淵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很認真為程鳴解惑，“可能是他長得比你好看很多。”
嗯，不是好看一些，而是好看很多。
量詞不一樣，前者偏輕，后者極重。
程鳴呼出口氣，調整調整一下情緒，才道：“穆隊的顏值，全隊最高。”
呵，女人！
果然是看臉！
不氣，不氣，他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哦靠！
“我現在整容，還來得及嗎？”不氣，不氣，他就是問問。
安夏左右打量他五官，特別認真的回答，“你其實長得也不錯，別和他站一起就好。”
“……”程鳴呼氣，吸氣，微笑臉，“懂了，謝謝提醒。”
“不客氣。”
程鳴退后一步，繼續微笑臉，“應該的。”
被遺忘許久的穆沉淵扶穩安夏，薄唇邊鋒利隱去，淡道：“抬腳。”
俊顏淡漠，眸色平靜，仿佛，他并沒有聽到剛才那場專屬他“相貌好看”的對話。
安夏也坦然。
又沒有說他壞話，且，夸他的話也是當面說，她沒有什么好尷尬。
上半身枕了過去，有了著力點的上半身霎那間血液回流，不再僵硬繃緊，不過一會兒肌肉放松，連著僵著的下肢開始漸漸恢復知覺。
抬腳，膝蓋雖然還有些僵硬，不能正常彎曲，但邁步已不成問題。
能走就不需要他扶了。
安夏立馬不再依靠他，直身，道謝，“謝謝，我可以自己走了。”
那個干脆利落，頗有當渣女的潛質。
“不客氣。”穆沉淵自然而然松手，與安夏并肩而站。
雖然沒有再出手幫助，腳下邁出的步伐卻與安夏保持同步，垂落的雙手肌肉繃緊，暗中做好隨時扶人的準備。
安夏是拖著兩條直腿走，慢慢走，慢慢挪，大約挪了五米遠，僵直的關節總算軟化，能夠小弧度彎曲走路了。
陪同穆沉淵見此，不再繼續一道走下去，止步，淡道：“加強鍛煉，以你的潛力，半個月后有成效。”
“嗯，我會加快。”安夏也止步，回望一身清寒的穆沉淵，“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你說，我能讓你們有什么目的，如果沒有，兩名特戰隊員為何如此照顧我呢？穆隊長，我沒有什么目的，是你們對我有目的。”
目光冷戾，逼壓十足，再沒有剛才一起聊天時的淡然，姿態凜然，已騰于云端，俯視眾生。
程鳴暗中咂舌。
乖乖。
安小姐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翻得如此猝不提防。
靜止片刻，穆沉淵淡道：“確實有目的。”
安夏勾唇，果然如此。
“不會傷害你的目的。”淡漠黑黢的眼睛斂下以往的凌厲，平靜對視，“我想，你心里也明白。”
這倒是。
真要傷害她，早出手了。
安夏按按眉心，壓著心里的不耐煩，沉首：“你回去告訴上面的大佬，我背后干干凈凈，沒有什么可調查。”
看在穆沉淵兩次幫助她的份上，好意提醒了，提醒過后大家橋歸橋，路過路，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