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說完，心里卻忐忑了。
被人認可，并認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是對的，是有益的，無疑是讓她滿心欣喜。
可她現在把事實說出來，他們還會這么認可自己嗎？
方月不確認定。
視線從盧星河臉上慢慢掃過，到安夏、謝鐵、何渺、牛飛宇……從幾人臉上一下掠過，試圖找出他們臉上對自己的失望。
什么都沒有找到，只看到一張張涂著油彩的臉神情嚴肅，眼神清澈看著她。
沒有失望，沒有震驚，只有專注的，令人安靜的凝視。
謝鐵搖搖頭，道：“你所想與你所做的事，以及整件事引起的連鎖反應，身為旋渦的你的人沒有想到很正常。”
“可事實就是如此，因你，拯救了很多家族，也因你，為我們的工作帶來許便利，甚至幫助我們能夠先一步覺察危險，及時反應保護自己。”
“方月，你啊可救了我們不少同事的命呢。”
聽
他們沒有失望。
只有對自己的由衷的認可。
那她還有什么可隱瞞呢。
抱緊膝蓋，方月閉上眼，臉出緊張說出她的心里話，也是她想要坦白的話。
“可我也害了你們，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你們同事犧牲。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知道錯了，我錯了，特錯大錯。”
“我不該那么心急，為了殺死母撒達而給你們傳遞假消息，我真的后悔了，好后悔……”
“解決母撒達有很多辦法，為什么要傳遞假消息呢？”安夏在盧星河的眼神示意里，手，輕地一下一下撫摸方月的后背，讓她順氣，也讓她不再刺激。
方月不敢睜開雙眼。
她害怕面對眼前這一張張認可自己的臉孔。
這一生，最大的錯就是此事了。
“母撒達太狡猾了，他干了很多壞事，但都是別人替他辦成。夏國邊警一直想抓住他犯罪的證據，但一直沒有辦法看抓到，就連我都沒有辦法。”
“不久前，我聽到一個消息，我弟弟……抱歉，我弟弟的事又隱瞞了你們，我當年和你們說，我弟弟不在了，我只是想騙你們，怕你們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送出來的消息，我才說我弟弟不在。”
“其實，我弟弟是被母撒達抓走，要挾我替他辦事、賣命。我恨，我太恨了，這些人害死了我們父母，又抓了我弟弟，還想讓我替他們辦事。”
“可我人單力薄，根本不可能報仇，一邊委服母撒達，一邊聯系了你們。就是想借你們的手殺掉母撒達，救出我弟弟。”
“直到不久前，我得到我弟弟早被母撒達殺了，多方求證，都說我弟弟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殺了，我再也沒有辦法等下去，開始策劃能讓母撒達盡快死掉的局。”
“這個局，很簡單，我送出假消息，讓母撒達殺害圍剿他夏國邊警，如此一此，你們無論如想也不可能放過母撒達了……”
“是我利了你們對我的信任，是我的私心害了那幾位犧牲的邊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