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星見點點頭,也不去后面車廂,就這么雙腿一伸搭在前面,座椅靠背一降,雙手抱著自己的槍,然后把頭盔一戴擋住面孔,就沒動靜了。
石鐵柱感應到她的呼吸放緩了,但心跳還沒有進入到休眠的狀態。
又十幾分鐘后,還是如此。
“這兩天戰斗強度很高,你應該是很困了才對。”石鐵柱也不扭頭,就這么看著前面說道:“睡不著,是有心事?”
“沒心事。”凌星見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你的戰斗強度比我還大,你怎么不累?”
“我體力好。”
能不好么,一共三個蒼茫霸體當后勤,這兩天的連番大戰把所有人都累的夠嗆,唯獨石鐵柱像鐵打的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你得有四十歲了吧。”
“三十九,快四十了。”
“和我同齡。”凌星見很是納悶:“你的狀態為什么這么好?我知道你使用了補天藥劑,但似乎沒有對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習武。”
“廢話,我們做戰士的誰不練幾手?”
“不是那種,而是更神奇、更強大的神功。”石鐵柱說出了最容易被排除的正確答案:“你可以理解為,我會修仙。”
“呵呵!”凌星見也不說信也不說不信,就是用一種古怪的語調說道:“嘖嘖,魑魅魍魎出現了,修仙的也就出現了,真行。說起來,你早干什么去了?為什么三戰的時候,你這大仙人不直接把美帝干趴下呢?”
石鐵柱沉默了。
片刻后才深沉的說道:“其實,當我發現我會修仙的時候,我也怨恨自己——我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十年前我就會修仙,兄弟們是不是就不用死?如果我從小就會修仙,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惜啊,真的可惜,我確確實實是最近才會修仙的。”
“就在補天藥劑注射進血管之前,我才做夢一樣的覺醒了宿世的記憶。我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另一個我,懂神功。”
凌星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得了,說的跟真的似的。”
石鐵柱無聲的笑笑,也不接茬。
他沒打算立刻在掌心里發一團火出來證明自己。
男人不能時時刻刻像發情的雄鳥一樣展示羽毛,要懂得留有深度。真與假,不必太計較,時間總會證明一切。
沉默了一會兒,凌星見忽然又問道:“對了,我聽說,是你截獲了我發的密電。”
她當然是聽李云夢說的。
李云夢說過之后立刻就把這件事偷偷告訴了石鐵柱,并托老熟人打聽凌星見的情況。
“是我。聊到這個,我還想問問你。你發訊息是為了警示大家,但你為什么要用這么隱秘的頻段發這么隱晦的第三密文?而且還每半個小時才發一次。如果不是我監聽到這個頻段,如果不是政委剛好明白怎么解密,情報就白送了。”
凌星見聞言,用微妙的語氣說道:“半個小時一次?你以為,我的發報機半個小時才發一次消息嗎?”
“你錯了,情況遠比看起來復雜太多。”
“我的設備,全天候二十四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報。我在四十四個頻段中,發了五十七種訊息。為了讓發報機工作,我的盔甲的大半電源都供應給了它,連維生系統的功率都減少了,熬了幾天冷的要死。”
“如果不是全功率發報,也不會被那些追兵摸到門口來。”
“只可惜,我是倉促行動,對方卻是有備而來,把全頻段都封鎖了。只剩下最后像電子雜訊一樣的一點點情報送了出去,也幸虧有人看到,否則全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