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怎么都爬不到頂的山,現在一步之內就已經到頂。
石鐵心捏起拳頭,對著天鐘猛然砸去。
咚!
第九聲!
天鐘鳴響九重天!
“嗷————!!天鐘九響!天鐘九響!成功了!!”小狗蛋子、小牛犢子、高沖霄司馬亮舒望舟等人紛紛大叫起來,年輕人們一蹦三尺高,興奮地不斷叫喊,擊掌擁抱,興奮地不得了。
他們有理由興奮。
就連上了年紀的高手們也都興奮起來。
天鐘九響,這種成就可不多見,每一個天鐘九響的只要不半路夭折,必然走到罡氣天成。
不僅僅是因為天鐘九響的硬條件更好、硬起點更高,還因為能夠九響破銳的全都是在銳意和斗志上找不到瑕疵的人。
這樣的人,天賦才情根骨心性和投資樣樣不缺,更不會懈怠不會懶惰不會放棄不會裹足不前不會得意忘形,罡氣天成當然是毫無疑問的。
“天鐘九響!我們院里出了個天鐘九響!土木堡幾十年都沒出一個的絕世天驕,就出在我們遺孤院!”司徒光頭簡直要瘋了,哈哈狂笑著到處拍照。
他的鏡頭里記錄下了年輕天才們狂喜的笑臉,記錄了成年高手們贊嘆的期許,記錄了被裹挾在中間不得不跟著跳的顧少懷,臉上又像笑又像哭更像徹底崩潰的扭曲表情。
司徒光頭不由感慨,看這孩子,激動成什么樣了,臉都抽抽了,不愧是一起出征沙欏城的隊友。
興奮地狂歡持續了一小會兒,時雨雷忽然說道:“他的銳意沒有消減收斂。他在干什么?”
所有人一愣,扭頭看去,只見石鐵心已然完成九響,但卻沒有退出突破的狀態。
他依然頂天立地的站在那里,渾身銳意沖上頭頂九尺。一口氣敲響了九次天鐘后,他竟然還有很多余力。
“真是不可思議。很多人九響,是拼盡一切做到了九響。他九響,絕對是因為世界只有九響。”楚飛煙感慨萬千,又遺憾不已:“可惜,太可惜了,這世界只有九響。”
確實,這世界只有九響。
燃丹破銳的內世界里,石鐵心也發現了這件事。
天鐘第九響敲過之后,一切都空了。
如果說第九響的世界是無火的世界,是黑暗的世界。
那么九響之后,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片空虛。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怪物。
沒有黑,沒有白,沒有地圖。
也沒有天鐘。
他就像是把一個游戲徹底打通關,然后卡BUG掉出了地圖一樣。
沒有對抗的目標,沒有前進的方向,什么都沒有。
這個時候,石鐵心本能的感覺到,這里就是這個世界的極限,這個世界確確實實只能九響。
鐘都沒了,能敲什么?
此時此刻,似乎只有退出“游戲”這一條路可走了。也就是收斂銳意,沉入丹田,完成這一生一次的天鐘之旅。
但在一片空無之中,還有兩點真實的存在。
一個是石鐵心自己,另一個,就是開黑老哥石鐵柱。
他們兩個似乎成了這空無的世界中唯二的存在。
石鐵心看著了老大哥:“你曾讓我思考你我之間的差別,我思考了,而且已經有了自己的結論。之前很遺憾沒能親口告訴你,沒想到,現在竟然又找回了這個機會。”